抱着鹦鹉往回走的时候,恰好被也在园中散步的张嫔和几位妃嫔撞见。
张嫔一眼就认出了那只鹦鹉,顿时尖声叫道:“哎呀!这不是贤妃娘娘最心爱的‘雪衣’吗?怎么在静贵人这里?还……还受伤了?!”
她这一喊,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贤妃闻讯赶来,看到邱莹莹怀中翅膀染血、精神萎靡的爱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只鹦鹉是她已故母亲所赠,极通人性,她视若珍宝。
“静贵人!”贤妃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的雪衣为何在你手中?还伤成这样?请你给本宫一个解释!”
瞬间,所有怀疑、审视、幸灾乐祸的目光都聚焦在邱莹莹身上。偷盗、伤害妃嫔爱宠,这可不是小事!尤其对象还是以清冷严厉著称的贤妃!
挽春吓得脸色发白,想要解释,却被邱莹莹用眼神制止。
邱莹莹抱着鹦鹉,面对贤妃冰冷的质问,并未惊慌。她先是对贤妃行了一礼,然后平静地陈述道:“贤妃娘娘明鉴。臣妾方才在园中散步,见此鸟受伤坠于草丛,奄奄一息,心生不忍,故将其抱起,正欲带回宫中寻些伤药救治,并非臣妾所伤。若此鸟果真是娘娘爱宠,臣妾物归原主,并请娘娘速请太医为其诊治。”
她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并将受伤的鹦鹉双手奉上。
贤妃狐疑地接过鹦鹉,仔细查看伤势,发现确实是旧伤,且伤口不似人为锐器所伤,倒像是被什么猛禽啄咬或撞击所致。她脸色稍霁,但依旧冷硬:“即便不是你伤的,你私自携带本宫爱宠,又作何解释?”
邱莹莹坦然道:“臣妾见其垂危,只想尽快施救,一时情急,未及细想,确有不妥之处,请娘娘恕罪。臣妾绝无他意。”
这时,一旁的宁杨白恰巧经过(似是有人故意引来),上前查看后,对贤妃道:“娘娘,此鸟伤势乃鹰隼之类猛禽所为,已有两三日,并非新伤。静贵人应是偶遇救下。”
宁杨白的证词,无疑具有很高的可信度。
贤妃看了看一脸坦荡的邱莹莹,又看了看证实的宁杨白,再看了看怀中虚弱的爱鸟,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她虽性子冷,却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
“既然如此,是本宫错怪贵人了。”贤妃语气缓和了些,“多谢贵人出手相救。日后若再遇此事,还需先知会主人一声为好。”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邱莹莹再次行礼。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邱莹莹的冷静、坦诚和恰到好处的解释,以及宁杨白的及时出现,让她成功洗脱了嫌疑,反而在贤妃那里留下了一个“心善”的印象。
张嫔等人见没扳倒邱莹莹,悻悻散去。
回去的路上,挽春后怕不已:“贵人,今日好险!若不是宁太医恰好经过,贤妃娘娘又是个明理的,只怕……”
邱莹莹目光深邃:“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宁杨白的出现,恐怕并非偶然。而那只受伤的鹦鹉,出现在她必经的路上,也太过蹊跷。这背后,定然有人设计!是想借贤妃之手除掉她?还是想一石二鸟?
看来,这春寒料峭的后宫,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危机四伏。皇后病重,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而她这个“静”贵人,想要求得一时安宁,恐怕是难了。
她必须加快步伐,不能总是被动应对。是时候,主动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