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
    周选侍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贵人也要当心。”说完,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走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邱莹莹目光微沉。周选侍的提醒,印证了她的预感。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是不会让她安稳度日的。

    \\\\**

    果然,上元节过后没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日,内务府负责分发各宫用度的管事太监来到绛雪轩,面色为难地对邱莹莹禀报:“静贵人,奴才……奴才有事禀报。按例,各宫春季添置新衣的绸缎份例,昨日就该发放了。可……可库房那边回话,说贵人您名下该得的那批江南进贡的云锦,因……因清点有误,暂时短缺了。您看……是不是先用些别的料子顶一顶?或是再等些时日?”

    挽春一听就急了:“短缺?怎么会短缺?各宫的份例都是早就算好的!偏偏我们绛雪轩的短缺了?还是最上等的云锦!”

    那管事太监擦着汗道:“挽春姑娘息怒,实在是库房疏忽,奴才也正在催问。只是……这云锦是贡品,数量有限,若是真没了,恐怕……”

    邱莹莹抬手制止了挽春,面色平静地看着管事太监:“公公的意思本贵人明白了。既然是库房疏忽,本贵人也不好强求。就用寻常的杭绸顶替便是,不必再等。”

    那管事太监没料到邱莹莹如此好说话,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贵人宽宏!奴才这就去办!”

    待太监走后,拂冬气道:“贵人!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克扣咱们的份例!那云锦定然是被别人截去了!”

    挽春也忧心忡忡:“是啊贵人,这次是衣料,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咱们若一味退让,只怕日后更加变本加厉。”

    邱莹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道:“急什么?不过是几匹料子罢了。穿什么,不穿什么,有什么要紧?难道没了云锦,本贵人就不是贵人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邱莹莹打断她,“眼下这点小事,不值得大动干戈。我们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一时意气。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心中冷笑,这种克扣份例的下作手段,不过是试探而已。若她为此吵闹,正好落人口实,说她恃宠而骄,斤斤计较。她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表现得毫不在意,让对方一拳打在空处。同时,她也想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是张嫔?还是另有其人?

    果然,邱莹莹的“大度”反应,很快传了出去。有人赞她识大体,有人笑她软弱可欺。而内务府那边,见邱莹莹没有追究,倒也识趣,后续的份例发放得格外及时充足,似乎在弥补之前的“疏忽”。

    \\\\**

    二月初,一场倒春寒来袭,天气骤然变冷,甚至飘起了零星雪花。皇后本就体弱,感染了风寒,病情加重,坤宁宫一时间药香弥漫,气氛凝重。

    妃嫔们每日的晨昏定省暂时免了,但按规矩,仍需每日派人去坤宁宫门前问安,探听消息。邱莹莹每日都让挽春准时前去,恭敬询问皇后病情,却从不借机打探或久留。

    这日傍晚,挽春从坤宁宫回来,脸色有些异样。她屏退左右,低声对邱莹莹道:“贵人,奴婢今日去坤宁宫,听到一些风声……说是皇后娘娘这次病得凶险,太医院几位太医都束手无策,连宁太医都……都说了要早做准备的话。”

    邱莹莹心中一沉。皇后若真有万一,后宫必将再起波澜!国母之位空悬,那些有皇子、有野心的妃嫔,岂会安分?

    “消息可靠吗?”邱莹莹低声问。

    “奴婢是听皇后身边一个相熟的小宫女偷偷说的,应该不假。如今坤宁宫上下人心惶惶。”挽春道。

    邱莹莹沉吟片刻,道:“此事非同小可,在外绝不可妄议。我们一切如常,该问安问安,该静养静养。尤其要约束好底下的人,不许嚼舌根子!”

    “是,奴婢明白。”

    然而,皇后病危的消息,还是像风一样在宫中传开了。暗地里的涌动变得更加激烈。德妃、贤妃处走动的人明显增多,连一些平日不起眼的妃嫔也似乎活跃起来。妮项棠更是频频往长春宫(如今由德妃暂管)跑,显然是想另攀高枝。

    邱莹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警铃大作。皇后若崩,新的皇后人选必将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而她这个位份不高、却有着特殊“圣眷”的静贵人,很可能会成为某些人拉拢或打击的目标。她必须更加小心。

    \\\\**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中,一场突如其来的事件,再次将邱莹莹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日,邱莹莹在御花园偏僻处散步时,偶然发现一只翅膀受伤、奄奄一息的白色鹦鹉。那鹦鹉品相极佳,似是宫中哪位主子饲养的宠物,不知何故飞了出来,还受了伤。

    邱莹莹见其可怜,便让挽春小心地将它抱起,带回绛雪轩,想找些伤药为它救治。

    然而,就在她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