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寅严与邱莹莹的“冷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潇王府乃至整个京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起初,只是府中下人察觉到异样。将军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即便回来,也常常独自宿在书房。王女殿下脸上的笑容少了,时常独自在窗前伫立,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两人即便同桌用膳,也多是沉默,偶尔交谈几句,语气也带着几分生硬和疏离。
很快,这异样的气氛便透过各种渠道传了出去。那些本就流传的关于邱莹莹与游野坤的“风流韵事”,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佐证,传得更加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姜将军发现了潇王女写给游公子的情诗,勃然大怒!”
“可不是!据说两人在府中大吵一架,姜将军气得差点拔剑!”
“啧啧,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潇王女以前就追着项世子跑,如今嫁了姜将军,还是耐不住寂寞……”
“姜将军何等英雄人物,岂能受此屈辱?这婚事,怕是要到头了!”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在京城蔓延,不少人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等着看这对风头正劲的“模范夫妻”如何分崩离析。
镇北王府,密室。
项天雄听着心腹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阴冷的笑容:“好!果然不出所料!姜寅严那等心高气傲的武夫,岂能容忍枕边人给自己戴绿帽子?那邱莹莹,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
黑袍幕僚低声道:“王爷,如今火候已到,是否该进行下一步了?”
项天雄眼中寒光一闪:“嗯!是时候了!让宫里的人,把那份‘大礼’送出去吧!务必……要送到该看到的人手里!”
“属下明白!”
皇宫,御书房。
女帝邱凌玥正在批阅奏章,内侍省都知太监高无庸,端着一盘新进的贡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高无庸侍奉女帝多年,深得信任,掌管宫内诸多机要。
“陛下,歇息片刻,用些新茶吧。”高无庸将茶盏轻轻放在龙案一角。
女帝“嗯”了一声,并未抬头。高无庸垂手侍立一旁,状似无意地轻声道:“陛下,老奴方才听闻……宫外有些关于潇王女殿下的……不太好听的传言。”
女帝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锐利:“什么传言?”
高无庸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老奴……老奴不敢妄言。只是听说,似乎与那位皇商游公子有关……还说,姜将军为此与殿下生了龃龉……老奴想着,殿下与将军新婚燕尔,又是陛下亲自主婚,若因些捕风捉影之事伤了和气,实在可惜……”
他话说得委婉,却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女帝的疑心。女帝眉头蹙起,她近日也隐约听到些风声,但并未在意。如今连高无庸都特意提起,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朕知道了。”女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下去吧。”
“是。”高无庸躬身退下,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
高无庸刚走不久,另一名小黄门入内禀报,说潇王府派人送来一批时新瓜果。按惯例,这类贡品会由内侍省接收登记。然而,在清点物品时,一名小太监却“意外”地在装水果的精致锦盒夹层中,发现了几封……信!
信的内容,赫然是邱莹莹“亲笔”所写的、对游野坤倾诉衷肠的“情书”!字字缠绵,句句露骨,甚至提到了几次“深夜相会”的细节!笔迹与邱莹莹平日奏对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此事非同小可!内侍省不敢隐瞒,立刻将信件呈报给了高无庸。高无庸“大惊失色”,连忙将信件密封,火速呈递御前!
女帝看着那几封所谓的“情书”,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将信件重重摔在龙案上!如果这些信件是真的,那邱莹莹便是德行有亏,不配为皇室宗亲!姜寅严受此奇耻大辱,必生怨怼,朝局将再起波澜!她亲自主婚的这场政治联姻,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传邱莹莹、姜寅严即刻进宫!”女帝的声音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
潇王府内,邱莹莹和姜寅严几乎同时接到了宫中急召。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鱼,上钩了!
“准备好了吗?”姜寅严握住邱莹莹的手,低声问,眼中有关切,更有并肩作战的坚定。
邱莹莹回以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戏已开场,必不能让他们失望。”
两人整理衣冠,神色凝重地乘车入宫。一路上,他们依旧保持着“冷战”的状态,彼此无言,气氛压抑。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女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高无庸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龙案上,赫然放着那几封要命的“情书”。
邱莹莹和姜寅严跪下行礼:“臣女(臣)参见陛下。”
“平身。”女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如利剑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