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的喜庆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潇王府的生活逐渐步入了一种新的、更为深沉的节奏。邱莹莹不再是那个有名无实的闲散王女,而是真正成为了这座府邸的女主人,更是凤翎国朝堂上举足轻重的潇王女。
新婚燕尔,自是浓情蜜意。姜寅严虽军务繁忙,但每日总会尽量早些回府,陪邱莹莹用晚膳。饭桌上,他会与她分享朝中趣闻、边境军情,甚至偶尔会请教她对某些政事的看法。邱莹莹凭借现代的管理经验和日益精进的权谋眼光,总能给出一些令姜寅严茅塞顿开的见解。书房里,两人并肩研读兵书、分析舆图的身影,成了王府最常见的景象。夜晚,红绡帐内,更是恩爱缠绵,水乳交融。这种基于尊重、信任与□□欢愉的亲密关系,让两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然而,邱莹莹并未沉溺于温柔乡。她深知,地位的稳固并非一劳永逸。她开始更深入地介入王府的管理和外部关系的经营。
对内,她进一步完善了府中的规章制度,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她设立了“建言箱”,鼓励仆役对府中事务提出建议,并对有价值的建议予以重赏,此举不仅提高了效率,更收买了人心。她还请来女夫子,为府中适龄的侍女小厮开设识字、算数课程,提升下人素质。如今的潇王府,井井有条,上下归心,与昔日原主在位时的乌烟瘴气已是天壤之别。
对外,她以潇王女和镇国将军夫人的身份,开始有选择地参与一些重要的社交活动。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拒人千里,也不再如原主般盲目结交。她的宴会,邀请的对象要么是确有才干的寒门官员,要么是家风清正的清流世家,要么是如游野坤这般掌握实利而又立场相对超然的盟友。在这些场合,她言谈得体,见解独到,既展现了亲王女的威仪,又不失亲和力,逐渐在京城的贵妇圈和一定的政治圈层中,树立了良好的声誉和影响力。
这一日,邱莹莹正在书房审阅游野坤派人送来的、关于北方商路近期异常波动的密报,青黛进来禀报:“殿下,喻白亭喻太医前来请平安脉。”
“快请。”邱莹莹放下密报,心中微动。喻白亭每次前来,似乎总能在恰当的时机,带来一些隐晦的提醒。
喻白亭依旧是一身月白,清冷如仙。他仔细诊脉后,淡淡道:“殿下脉象平和,气血充盈,较之以往大有好转。只是……心脉略浮,似有外邪扰动之象,还需静心凝神,勿要过度劳心。”
“外邪扰动?”邱莹莹挑眉,“喻太医所指是?”
喻白亭收拾药箱,语气平淡无波:“天地有六气,过则为邪。如今已入深冬,寒邪当令。殿下近日交际渐广,人多气杂,难免沾染些外邪。只需静养数日,避风邪,远是非,自然无恙。” 他的话,听起来是医理,但“远是非”三个字,却意味深长。
邱莹莹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他是在提醒她,近日的活跃,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是非”,需适当收敛,暂避锋芒。“多谢喻太医提醒,本王记下了。”
喻白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飘然离去。
他刚走不久,姜寅严便从兵部回来了,脸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怎么了?”邱莹莹为他斟了杯热茶,关切地问。
姜寅严接过茶杯,暖了暖手,沉声道:“北境传来消息,狄戎内乱加剧,老王病重,太子阿史那隼与二王子阿史那斛已呈水火之势。但……边境几处互市,近来却查获了几批企图走私的兵甲和禁运药材,数量不小。看工艺,像是……我凤翎官造的风格。”
邱莹莹心中一惊:“官造兵甲走私至狄戎?这可是资敌重罪!可知来源?”
姜寅严摇头:“走私路线隐秘,接头人都是死士,被抓便自尽,线索断了。但能弄到官造兵甲,绝非寻常商贾或小吏所能为。我怀疑……”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有能力、有动机做这种事的,屈指可数。
邱莹莹立刻联想到了喻白亭刚才的提醒和游野坤密报中提到的商路异常。看来,有些人贼心不死,在正面较量失败后,开始玩更阴险的把戏了!走私兵甲给正在内乱的狄戎,是想驱虎吞狼,借狄戎之手消耗姜寅严的势力?还是想制造更大的边患,然后嫁祸?
“此事必须彻查!”邱莹莹斩钉截铁道,“但对方既然敢做,必然留有后手,查起来定然困难重重。我们需双管齐下,明面上让兵部和你的人继续追查,暗地里……或许可以借助游野坤的渠道,从狄戎那边反向调查,看这批军械最终流向了哪个部落。”
姜寅严点头赞同:“与我所想一致。我已安排人手去查。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又要被卷入是非之中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邱莹莹,不愿她再为自己劳心冒险。
邱莹莹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夫妻一体,何分彼此?既然是非找上门,我们便接着。只是,需更加小心谨慎,切莫中了他人圈套。”
就在邱莹莹和姜寅严紧锣密鼓地调查兵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