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和花匠被秘密关押在王府地牢,由姜寅严最信任的亲兵日夜看守。那封关键的密信和作为罪证的巫蛊人偶,被邱莹莹亲自保管,藏于只有她和姜寅严知道的隐秘之处。
“这封信是关键。”书房内,烛火通明,邱莹莹指着摊在桌上的密信,“笔迹特殊,虽无署名,但必有出处。只要能找到笔迹的主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黑手。”
姜寅严面色冷峻如铁,眼中杀意未消:“我已让周岩去查。但对方既然敢用这种方式,必然做了万全准备,这信上的笔迹,恐怕是刻意伪装,或者……是某个无关紧要的小卒子所写。”
“即便如此,也总会有蛛丝马迹。”邱莹莹目光沉静,“游野坤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皆有门路,或许他能查到些什么。另外,那刘管事,必须撬开他的嘴!”
地牢的审讯由周岩亲自进行。起初,刘管事还心存侥幸,咬死是自己一人所为,因不满姜寅严掌权后削减王府用度,断了其财路,故铤而走险,意图报复。
但周岩是何等人物?在北境审讯狄戎探子都手到擒来,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管事,自然不在话下。几番手段下来,刘管事便熬不住酷刑,精神崩溃,吐露了实情。
“是……是镇北王府的人!是项世子身边的一个幕僚,名叫赵先生!是他找上小的!说事成之后,不仅给小的黄金千两,还……还保小的全家平安,送小的去南边享福!”刘管事涕泪横流,“那信……那信也是赵先生让小的收好的,说是以防万一,但小的也不知是何用意啊!”
项默希!果然是他!或者说,是他背后的镇北王府!
姜寅严得到周岩的禀报,怒极反笑:“好一个镇北王!好一个项默希!战场上不敢真刀真枪,尽使这些魑魅魍魉的伎俩!”
邱莹莹却比他冷静得多:“寅严,稍安勿躁。刘管事一面之词,尚不足以扳倒镇北王府。项默希完全可以推脱是幕僚个人行为,与他无关。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正在此时,游野坤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通过特殊的渠道,找了几位精通笔迹的能人暗中鉴定,得出结论:密信上的笔迹,虽刻意模仿了某种常见的馆阁体,但某些起笔收锋的习惯,与镇北王府一位常年负责文书往来的清客——赵孟德,极为相似!而此人,正是项默希颇为倚重的幕僚之一!
人证(刘管事口供)、物证(密信笔迹鉴定)、作案动机(忌惮姜寅严威胁镇北王府地位)俱全!证据链已经相当完整!
“是时候了。”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将此事捅到陛下面前!不仅要洗清我们的嫌疑,更要让幕后之人付出代价!”
“如何做?”姜寅严现在对邱莹莹的判断已是深信不疑。
“明日早朝,”邱莹莹成竹在胸,“你便如此这般……”
翌日,金銮殿,早朝。
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不少官员都隐约听闻潇王府昨夜似乎有异动,但具体何事,却无人知晓。
女帝端坐龙椅,例行询问各部政务。就在朝会接近尾声时,姜寅严忽然手持笏板,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带着压抑的愤怒:“陛下!臣有本奏!臣要弹劾镇北王世子项默希,指使幕僚,行巫蛊厌胜之术,诅咒陛下,构陷忠良,意图谋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整个金銮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巫蛊!诅咒陛下!构陷忠良!意图谋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项默希站在勋贵班列中,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寅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
龙椅之上,女帝邱凌玥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电射向姜寅严:“姜爱卿!此言当真?!你可知道,弹劾皇亲,若无实据,该当何罪?!”
“臣深知!”姜寅严毫无惧色,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和游野坤提供的笔迹鉴定文书,高高举起,“陛下!臣有人证物证!昨夜,有贼人受镇北王府幕僚赵孟德指使,将写有陛下与臣生辰八字的巫蛊邪物,偷偷放入潇王府,意图栽赃陷害!幸得府中护卫警觉,当场人赃并获!现有贼人口供、密信及笔迹鉴定文书在此,请陛下明察!”
内侍连忙将证据呈上御案。
女帝看着那扎满银针的桐木小人和那封密信,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怒气。巫蛊之术,历来是宫廷大忌,更何况诅咒的对象是她这个皇帝!
“项默希!”女帝的声音如同寒冰,“姜爱卿所奏,你有何话说?!”
项默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朝服后背。他强自镇定,叩首道:“陛下明鉴!臣……臣对此事一无所知!定是那幕僚赵孟德胆大包天,背着臣胡作非为!臣御下不严,罪该万死!但绝无指使巫蛊、诅咒陛下之心啊!请陛下明察!”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