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德现在何处?!”女帝厉声问道。
“臣……臣不知!那赵孟德前日便告假离府,至今未归……”项默希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对方早已安排好退路,弃车保帅。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镇北王一派的官员纷纷出列为项默希辩解,称此事定是误会或下人私自所为;而一些与镇北王府不睦或忠于女帝的官员,则趁机攻讦,要求严查。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之际,一个清越而冷静的女声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陛下,臣女邱莹莹,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邱莹莹不知何时已来到殿外,经通传后,身着亲王女朝服,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澈,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莹莹,你有何话说?”女帝看向她。
邱莹莹先行大礼,然后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项默希,最后落回女帝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巫蛊之事,关乎国本,更关乎陛下圣体安康,绝不能等闲视之。项世子称对此事一无所知,或有可能。但,幕僚胆大包天至此,镇北王府难辞失察之咎!”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然而,此事细思极恐。那贼人为何偏偏选在臣女与姜将军大婚前夕行事?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想构陷姜将军,更是想借此破坏陛下亲自主持的大婚,动摇陛下威信!其心可诛!”
“再者,”邱莹莹继续道,目光锐利地看向项默希,“据被擒贼人刘管事招供,指使他之人,曾许诺事成之后保其全家平安。试问,若非背后有滔天权势,何人敢做此承诺?若此事果真只是区区一幕僚所为,他何来如此底气?!”
她句句诛心,将矛头直指镇北王府的权势和项默希无法推卸的责任!既点明了巫蛊的危害,又拔高到了挑战皇权、破坏皇室喜庆的高度,让项默希和镇北王府瞬间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项默希跪在地上,听着邱莹莹条理清晰、步步紧逼的质问,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看着那个曾经对他痴迷不已的女子,如今却用如此冷静而残酷的方式将他逼入绝境,心中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寒意。她真的……对他再无半分情谊了么?
女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邱莹莹的分析,句句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巫蛊是表象,挑战她的权威才是本质!镇北王府……近来确实是有些不安分了!
“够了!”女帝猛地一拍龙案,殿内瞬间寂静,“此事朕自有决断!项默希御下不严,纵容幕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革去世子之位,禁足府中反省!镇北王项天雄,教子无方,罚俸三年,以示惩戒!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全力缉拿在逃幕僚赵孟德,务必查清此案!退朝!”
女帝的处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重创了镇北王府!项默希被革去世子之位,意味着他失去了继承王位的资格!镇北王被罚俸,声望受损!更重要的是,三司会审,意味着此事还没完,一旦抓到赵孟德,很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项默希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他完了,他的政治生命,几乎被邱莹莹这致命一击彻底断送!
姜寅严和邱莹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也彻底与镇北王府撕破了脸。未来的斗争,将更加残酷。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小觑潇王府这对“夫妻”。邱莹莹在金銮殿上展现出的智慧和魄力,让她彻底摆脱了“草包王女”的形象,成为凤翎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半月后,潇王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盛大的婚礼如期举行。
这一次的婚礼,与上次的冷清和屈辱截然不同。女帝亲自驾临主婚,文武百官、宗室勋贵尽数到场,送上厚礼。场面之隆重,堪称凤翎国近年来之最。
邱莹莹身着那身华美无比的凤凰于飞嫁衣,头戴九翚四凤冠,珠帘摇曳,容颜绝世。姜寅严一身大红喜服,更衬得身姿挺拔,英武不凡。两人在女帝和满朝文武的见证下,行三拜大礼,正式结为夫妻。
“礼成——送入洞房!”
在众人的祝福和欢呼声中,姜寅严牵着邱莹莹的手,一步步走向布置一新的洞房。他的手心温暖而有力,邱莹莹的手柔软而坚定。红绸铺路,鲜花漫天,这一刻,他们是真正的神仙眷侣,是权力与爱情结合的最完美象征。
洞房内,红烛高烧,喜气洋洋。当喜娘和侍女们退去,只剩下他们二人时,姜寅严轻轻掀开了邱莹莹的盖头。
烛光下,她美得令人窒息。姜寅严深深地望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占有欲。
“莹莹,”他低唤,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我终于……真正地娶到你了。”
邱莹莹抬头,迎上他炽热的目光,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夫君。”
这一声“夫君”,彻底点燃了姜寅严心中所有的激情。他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无尽的怜爱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