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就要休夫
末将遵命。”

    皇宫,御书房。

    女帝邱凌玥端坐在龙椅上,年近四十,保养得宜,不怒自威。她看着跪在下方,脸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的侄女,以及她身旁恭敬跪着的姜寅严,心中五味杂陈。

    她这个侄女,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为了个男人,竟做出如此有损皇家颜面之事!若不是看在她早逝的亲王姐姐只有这一点血脉的份上,她早就……

    “皇姨……” 邱莹莹未语泪先流(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悔恨,“莹莹知错了……莹莹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做出此等蠢事,让皇家蒙羞,让皇姨失望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却又克制着不大声嚎啕,只是低声啜泣,肩膀微微颤抖,显得格外可怜。

    女帝原本准备好的训斥之语,在看到她那副虚弱悔恨的模样,以及旁边额角带伤、沉默不语的姜寅严时,到底还是心软了几分。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女帝冷哼一声,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堂堂王女,为了一个男子要死要活,你将寅严置于何地?将朕的赐婚置于何地?”

    “莹莹深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皇姨原谅。” 邱莹莹叩首,声音带着哭腔,“莹莹今日前来,一是向皇姨请罪,二是……是想恳请皇姨再给莹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莹莹日后定当恪守本分,静思己过,好好……好好与寅严过日子,绝不再行荒唐之事。”

    她说着,还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寅严,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和依赖。

    姜寅严心中巨震。她竟然在女帝面前说要和他“好好过日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做梦。但邱莹莹那逼真的表演和眼神,却又不像作假。

    女帝也愣住了,她仔细打量着邱莹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眼前的邱莹莹,眼神清澈,悔意真诚,与以往那个浮躁骄纵的模样判若两人。

    难道经历生死,真的让她顿悟了?

    女帝的目光又转向姜寅严:“寅严,此事你受委屈了。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置?”

    姜寅严收敛心神,沉声道:“陛下,殿下已知错,且伤势未愈。末将以为,殿下能迷途知返,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末将……不敢有他求。”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既表明了委屈,又显示了大度。

    女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姜寅严是个识大体的,不愧是军中栋梁。

    “既然寅严为你求情,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女帝对邱莹莹说道,“回府后,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读读《男诫》、《夫德》,抄写百遍!若再让朕听到你有任何不端之行,定不轻饶!”

    “谢皇姨开恩!” 邱莹莹再次叩首,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第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女帝罚她抄写《男诫》《夫德》,看似羞辱,实则是一种保护,将此事定性为“夫妻不和”、“王女失德”,而非更严重的“藐视皇权”或“政治错误”。

    从御书房出来,邱莹莹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与帝王打交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 姜寅严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邱莹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刚才在御书房里的柔弱,恢复了平静:“刚才,谢谢你。”

    姜寅严看着她迅速切换的神色,更加确信,眼前的邱莹莹,和以前完全不同了。这种冷静和掌控力,让他感到陌生,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末将只是实话实说。” 姜寅严道。

    “我知道。” 邱莹莹笑了笑,那笑容淡然而疏离,“回府吧。这一个月,我们都有的是时间‘静思己过’。”

    她率先向前走去,阳光洒在她素雅的宫装上,勾勒出她虽然虚弱却挺直的背影。

    姜寅严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撞柱之后的邱莹莹,仿佛换了一个灵魂。她不再痴缠项默希,不再对他恶语相向,反而变得冷静、理智,甚至……有些深不可测。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是福是祸?他未来的命运,又会因此走向何方?

    回到潇王府,邱莹莹以需要绝对静养为由,下令闭门谢客,除了太医喻白亭定期来诊脉,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正合她意。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世界的知识,了解朝局,以及……调理这具虚弱不堪的身体。

    原主的生活极其不健康,日夜颠倒,饮食无度,加上这次撞柱失血,身体底子非常差。邱莹莹制定了严格的作息和饮食计划,每天还会在院子里慢走锻炼。

    她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府内外的各种猜测。下人们窃窃私语,都说王女殿下撞了柱子后,像是被鬼神开了窍,整个人都变了。

    最不适应的,莫过于姜寅严。

    他本以为邱莹莹在宫里的表现只是权宜之计,回来后定然会恢复原形。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被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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