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就要休夫
震慑住了,不敢再多言,应了声“是”,便匆匆出去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帘子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邱莹莹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动。

    走进来的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劲装,并非寻常男子穿的宽袍大袖,更显干练利落。他的五官深邃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军人的坚毅和冷峻。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边额角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贴着一小块纱布,隐隐透出点血色。邱莹莹想起来了,那是原主在大婚第二天,因为休夫不成,恼羞成怒用茶杯砸的。当时血流如注,姜寅严却只是默默承受,连医官都是后来才偷偷请的。

    “末将姜寅严,参见殿下。” 他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抱拳行礼,声音低沉悦耳,但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恭敬。

    他的自称是“末将”,而非“臣夫”或更亲密的称呼,可见这桩婚姻的名存实亡。

    邱莹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抛开原主的偏见,这个男人确实有着极出色的外貌和气质,那种经历过沙场的铁血与沉稳,是京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远远比不上的。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姜寅严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他早已习惯了邱莹莹的刁难和沉默,心中已做好了承受一切怒气的准备。或许,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继续逼他签下那纸休书。

    “你的伤,怎么样了?” 邱莹莹忽然开口,问出的却是一句让姜寅严和旁边侍立的青黛都愣住的话。

    姜寅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恭敬地回答:“劳殿下挂心,小伤,已无大碍。”

    他的反应让邱莹莹确定,原主从未对他有过半分关心。

    “那就好。” 邱莹莹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昏迷这几日,外面情况如何?”

    姜寅严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诧异中回过神来,顿了一下才道:“回殿下,陛下和潇亲王(邱莹莹的母亲)都派人来探望过,赏赐了许多药材。项……镇北王世子也派人送来了慰问的礼品。” 他提到项默希时,语气有微不可察的停顿。

    “朝中……颇有微词。” 他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些。王女为情撞柱,这可是天大的丑闻,御史台的弹劾奏章怕是已经堆满了女帝的案头。

    邱莹莹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额角,这真是个糟糕的开局。名声扫地,朝野非议,还有一个被自己虐待的“丈夫”。

    “我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姜寅严,“这几日,辛苦你了。”

    姜寅严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辛苦?他守在外面,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一种责任和无奈。他从未想过会从邱莹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太反常了。撞了一次柱子,难道把性子也撞变了?还是……又有什么新的折辱人的手段?

    姜寅严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守护殿下安危,是末将职责所在。”

    邱莹莹看出他的戒备,也不点破。关系的改善非一日之功。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危机。

    “青黛,更衣。准备进宫。” 邱莹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殿下!不可!” 青黛和姜寅严几乎同时出声阻止。

    “太医说您需要静养!” 青黛急道。

    姜寅严也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殿下,您伤势未愈,此时进宫,恐圣心不悦。” 女帝此刻正在气头上,她现在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邱莹莹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正是因为圣心不悦,才要立刻进宫。躲是躲不过去的,主动请罪,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

    她必须尽快扭转这被动的局面。逃避和装死解决不了问题,主动出击,坦诚错误,才是危机公关的第一步。这是她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

    姜寅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明、思路清晰的女子,心中震撼不已。这真的是那个遇事只会哭闹撒泼的邱莹莹吗?她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眼前的邱莹莹,虽然脸色苍白,虚弱地需要侍女搀扶才能站稳,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以往的空洞、骄横或花痴,而是充满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静、理智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难道撞柱真的让她脱胎换骨了?

    邱莹莹在青黛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宫装,未施粉黛,更显得楚楚可怜。她特意让青黛用额发稍稍遮住了额头上包扎的纱布,营造出一种弱不禁风又诚心悔过的模样。

    “你……随我一同进宫。” 邱莹莹对姜寅严说道。她需要他这个“苦主”在场,更能凸显她“悔过”的诚意,同时也是一种表态,表明她愿意维系这段婚姻,稳定军心。

    姜寅严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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