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索要休书的准备。
然而,没有。
邱莹莹没有再提休书的事,也没有再对他呼来喝去。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散步、偶尔询问他一些朝中事务或者风土人情,态度平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她甚至吩咐厨房,每日准备一份滋补的汤品,给他送去,理由是“将军军务繁忙,需保重身体”。
这反常的举动,让姜寅严如坐针毡。他看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这种平静,反而比以往的狂风暴雨更让人不安。
这一日,喻白亭照例前来诊脉。
喻白亭人如其名,一身月白衣衫,气质清冷,容貌俊雅出尘,确实当得起“谪仙”之称。他诊脉时极其专注,纤长的手指搭在邱莹莹的腕间,眉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殿下脉象比前几日平稳了许多,内腑淤血已散,只是气血仍有些亏虚,还需继续静养调理。” 喻白亭收回手,声音清越如玉珠落盘。
“有劳喻太医了。” 邱莹莹微笑道。她对这位医术高明的太医印象不错,专业、冷静,不多言。
“此乃臣分内之事。” 喻白亭开始收拾药箱,动作不疾不徐。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殿下此次康复神速,心态平和至关重要。保持心绪宁静,于身体大有裨益。”
邱莹莹心中一动,听出他话中有话。看来她性情大变的消息,连这位深居简出的太医都知道了。
“死过一次的人,总会看开许多事。” 邱莹莹淡淡一笑,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以往是本王钻了牛角尖,徒惹笑话。如今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喻白亭抬眸看了她一眼,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探究。眼前的潇王女,眼神通透,气质沉静,与传闻中那个荒唐无度的形象确实大相径庭。
“殿下能如此想,是凤翎之福,亦是……姜将军之福。” 喻白亭说完,便躬身行礼,提着药箱退下了。
邱莹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喻白亭,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超然物外。
这时,青黛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殿下……”
“什么事?”
“门房来报,说……镇北王世子项世子派人送来拜帖,并……还有一些珍贵的补药,说是给殿下赔罪。” 青黛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又触动了邱莹莹的“伤心事”。
项默希?邱莹莹挑眉。原主为他撞柱,他当时冷眼旁观,现在风波稍平,却来送药赔罪?是出于世家公子的礼节,还是别有深意?
记忆里,项默希对原主只有厌烦和躲避,从未有过半分好感。这次举动,着实有些反常。
“拜帖收下,补药……原封不动退回去。” 邱莹莹吩咐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就说本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便见客。多谢世子好意。”
青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殿下……殿下竟然把项世子的礼物退回去了?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青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应声退下。
邱莹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开始泛黄的树叶。项默希、游野坤、陈志融、喻白亭……这些在原主记忆中或纠缠、或无关、或敌对的男人,似乎都开始因为她的改变,而即将被卷入她新的人生轨迹。
还有那个对她戒备森严的“丈夫”姜寅严。
她这个“闲散王女”的日子,恐怕是闲散不了多久了。这个女尊世界,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也更……危险。
她得尽快拥有自保和破局的力量才行。
第一步,就从彻底整顿这个乌烟瘴气的潇王府开始吧。邱莹莹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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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