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胭脂、一柄未开刃的铁剑。
这三样风马牛不相及的物件,竟被逐光放在同一个箱子内。她仓皇地去抓那信件,目光贪婪而疼痛地掠过最后的话语:
【大宁三十年,阿昭十五岁。幸而此次,我未曾缺席。知你志在保家卫国,便以玄铁为你铸剑。又闻长安女子皆爱胡琴胭脂,我忧你未有,故一并置办。愿我的阿昭,能执剑卫疆土,亦能对镜理红妆。
阿昭,你常因“克死生母”之流言而自责。然而你于我,非是灾祸,乃是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是费尽心思求而不得的天上月,是捧在掌心亦觉惶恐的神明,万望勿要妄自菲薄。
我年幼时,性格恶劣,自私任性,将两分真情八分占有全然认为是爱,自己付出两分,却苛求他人十分,如若不然,便想拉着整个世界一同沉沦,实乃不堪回首。
阿昭,抱歉。虽你未记起,我仍欠你一句。直至今日,我方明了,爱是包容,是了解,是守护,是忧其忧,爱其爱。
彼时,我常怨上天不公,为何生来为魔,为何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然历经千年,怨恨中竟生庆幸释怀,我庆幸能两世与你相伴,释怀于明月本该高悬,不得青睐,不该将明月扯落凡尘,而应化为繁星,护之爱之。
我心悦你,却如履薄冰,惶恐不安,恨不得将九天星河、四海潮生全然捧到你面前。待我凯旋,若你愿以一袭红衣相见,便是我三生之幸。
若你应允,此间万物皆为聘礼;若你不愿,此信便永封匣中,不令你烦忧。
所有钱财,可作你嫁妆之资。我亦会以兄长之礼,护你出嫁。只是……若那人待你不好,你该如何自处?若那人待你极好,我……又该如何?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唯愿今后岁岁年年,亲口说与你听。
阿昭,乃吾挚友,吾至爱,吾此生唯一的妻。
逐光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