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家一次还不够,竟还要杀第二次,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凛鸦甩了甩小脑袋,重新巩固了自己与尊上是“同一阵营”的认知,于是它又飞回肩头,义愤填膺地下了论断:
“那她一定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逐光倏地转过头,屈起手指,给了它一个结结实实的暴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不许那么说她。”
说完,他将头转了回去,目光投向脚下熙攘的人间,那眼神是凛鸦永远无法理解的复杂。
他的语气变得悠远,带着化不开的怀念,嘴角甚至扬起一抹笑,他肯定道:
“她是全天下我最讨厌的人。薄情,冷心冷肺,不近人情……天天把苍生挂在嘴边,蠢得要死,冬日里居然将神力分给雪山上的微弱生灵……”
“但……她舞剑的时候,眼睛却比雪色还亮……还有,她不爱吃甜腻的东西,不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情爱戏文………”
逐光猛地愣住,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一股无名火骤然升起,他愤怒地一扬袖袍,动作之大,直接将肩头的凛鸦抖落下去。
“我最是恨她!”
他几乎是低吼出这句话,随即不再理会凛鸦,迈开大步,疾行而去。
凛鸦在空中慌忙稳住身形,歪着脑袋,疑惑地望着少年几乎算得上是“逃离”的背影。
它那小小的脑子,实在无法理解如此复杂矛盾的人类情感。
这点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它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随即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原来……现在追杀仇人,都流行先了解得这么事无巨细了吗?
果然,人间戏文里说的那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真是至理名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