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诸事皆了,与你同去。”
沈昭那声“好”,让霍启马上倾盆大雨的世界强行透过了一抹曙光。
他仍旧偏着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耳根可疑地冒出红晕,一直蔓延至脖颈。
攥着她衣袖的手指,力道先是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一瞬,像是要确认眼下情况的真实,随即,那紧绷的指节缓缓松开,最终完全撤走。
只在沈昭米色风衣的袖管上,留下几道带着他体温的褶皱。
他转过头,依旧不太好意思直视她的眼睛,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串只吃了小半的糖葫芦上,声音还有些发紧,先是底气不足地辩解,随后又小声确定:
“我……我没哭……那,说定了。”
“嗯。”
沈昭的应声依旧平淡,她抬手,将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局促。
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弦,在经历了极致的紧绷后,并未断裂,反而松弛下来,缠绕上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带着一身秋凉与心照不宣的暖意,他们回到了那座静谧的小院门前。
霍启正低头从口袋里翻找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刚握入掌心,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他心头猛地一悸,倏然转头——
只见沈昭面色惨白如纸,平日里清冷的身形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毫无预兆地向后软倒。
她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眸如今紧闭,长睫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沈昭!”
霍启脑中“嗡”的一声,钥匙哐当落地。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双臂一伸,堪堪将那道即将坠落的身影搂入怀中,他眉头蹙起,感受中怀中女人的微小颤抖。
这具身体太轻了,也太冷了……
“你……你怎么了?是在苏城的伤又复发了吗?”
他的声音是无法控制的慌乱,抱着她的双手抖得厉害。
沈昭勉强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细碎的光芒在溃散,她额际沁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鬓角。
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用冰凉得吓人的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背。
“先……回去。”
她气若游丝,从齿缝中艰难挤出破碎的声音,“此处人多,会……引起恐慌。”
霍启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脏的抽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踢开院门,再反脚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他抱着她疾步穿过小院,冲进主屋,最后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