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自己
    霍斯年要订婚了,这件事在苏御心里埋了个疙瘩。他讲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要说对霍斯年还有意思吧,又算不上,要说对他真的没有一点念想吧,又摘不那么干净。

    回到燕京时,下午两点。

    靳文臣有工作要忙,压着苏御匆匆做了一次后就起身,明晃晃地遛着鸟去浴室冲澡,扔下苏御自己,在潮湿的床上合上了眼皮。

    舟车劳顿,精神恍惚,意识不太清醒,视线也不怎么清晰。他眯起眼,强迫自己入睡,朦朦胧胧之际,却叫一阵耳鸣声断了睡意。

    苏御往下瞟了眼,随手扯过被子擦掉腿上的污渍,抿着唇打了个激灵。好看的眉毛皱到一起,小腿瞬间绷直,凌空踢了两下,白嫩的脚趾蜷了蜷,暴露在空气中的毛孔舒展。

    因为几分钟前的情事,身体过于敏感,酥麻的感觉从头到脚蔓延,断断续续绵延不断。

    床单再次脏了一片。

    “苏御?”

    靳文臣从浴室出来,远远看到这幕,视线上下扫了一番,细细端详。

    他知道苏御生的好,从头到脚宛如一件艺术品,典型的肤白貌美,却又不是旁的俗物可及。

    此刻躺在床尾,腰身微微拱起,小腹绷紧,出现一条细长的凹陷。汗水便从胸口滑过,顺着身体曲线一颗颗往下坠,掉进腹部的坑洼之中,聚成小小一洼,更显得他肚皮白嫩可爱。

    靳文臣死死盯着,有些口干舌燥:“苏御。”

    他语气平淡,面上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扔掉浴巾快步走到床边。

    一只手擒住苏御的手腕,将他拖起来按进怀里。空下的那只手在他胸口游走,从锁骨滑过,落在小腹上点了点,沾了些他的汗珠。

    指尖立即变得湿淋淋一片,像裹了蜜般柔亮,甚至隐隐散发着什么幽香。

    靳文臣凑近嗅了嗅,然后在苏御复杂的神情中舔了下手指。

    “咸的。”他语气平平。

    苏御一愣,扭头看他。

    流的汗,不是咸的还能是什么味道?

    他抿唇,对靳文臣在这方面的恶趣味表示不解的同时又有些理解。

    如果这种事放在二哥身上,他便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他才二十岁,就已经喜欢过两个男人,不说恋爱经验十足,也是有过体验的人。

    喜欢一个人大概是件很没底线、没原则的事。

    喜欢霍斯年时,就爱上了抽烟,学他的模样剪雪茄,单手点燃凑到嘴边吞云吐雾。努力模仿他的一切,立志于和他成为同类,融入他的世界。

    喜欢二哥时,就爱上了撒娇。搂住他的脖子,死死拽着那条领带,使出浑身解数让二哥翘班,不要他去学校,不要他离开自己一分一秒。

    爱屋及乌,他为了两个男人,心甘情愿堕落,脱光衣服爬养父的床,不穿衣服在二哥面前晃悠。勾引人的手段下流,他却像没有任何羞耻心,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仿佛浑然天成。既然喜欢为何要克制?既然热爱又为何要隐瞒?

    苏御对暗恋不解。他不是什么含蓄的人,会害羞,但依旧会敞开身体,在舒适如泉水的冲刷下,朝自己心爱之人献上全部。

    放肆的,浪荡的。一再接纳,一再纵容,恨不得捧上一颗心送给对方。

    不过,他的心大概不值钱,霍斯年不愿意要,靳文尘却甘之如饴,凭白捡了个大便宜。在苏御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接近,又在苏御最骄傲贵气的时候离开。

    他见过苏御的所有任性刁蛮,无赖和颓丧,却错过了这只会叨人的孔雀人生中最漂亮美好的开屏时刻。

    这让人惋惜,更让人难过。

    苏御眯起眼,原本干涩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他不住地吞咽口水,意识回笼,胃里面翻江倒海。

    靠在靳文臣怀中,一边乖顺地给他吃舌头,一边悄悄流泪,胸口轻轻起伏,一种荒诞悲凉的情绪在体内游走,顺着他的神经攀至大脑,然后咔嚓一声绷断了某根弦,视线重新变得模糊,靳文臣的身影和二哥完全重合。

    他怔了怔,干脆闭上眼,两条手臂软绵绵地挂在他脖子上,坐在靳文臣腿上自欺欺人喊了声:“靳文尘。”

    同一个音,靳文臣只当他在喊自己的名字。殊不知,此时此刻,苏御脑海中全是老二的身影。

    甚至于,和他□□的每个时刻,苏御都要拼命幻想,把他当成靳文尘,把他想成靳文尘,才能压下胃里面翻腾的恶心,不至于吐他一身。

    靳文臣专横霸道,不喜欢在兴头上被旁事打搅。一旦扫兴,分分钟就把苏御撂下,洗完澡穿上睡衣,冷冷瞅他一眼,下巴往门口一扬,那意思是让他滚出去。

    苏御在靳家没有自己的房间,老二在时,他和老二一间,老二死了,他就爬上了老大的床。

    当下老大要赶他出去,他便只能抱住枕头,落魄地去睡沙发。

    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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