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靳家竟难有他的容身之地。
哪怕在这里生活了一年,他也始终像个外人一样不被接纳,不被尊重。
是霍斯年的孩子,是靳文尘的老婆,是靳文臣的玩物,唯独不是他自己。
苏御不是苏御,就像山不是山,河不是河一样,让人觉得好笑荒唐。
*
靳文臣五点要回公司开会。
他压着苏御亲亲咬咬,很快就蹭出满肚子邪火,急着去公司,又不能顶着这么明显的痕迹去。
“苏御。”他皱了皱眉,按住苏御的后脑勺往下压,把他扯痛后,短促地哼笑一声:“给我弄出来。”
苏御不再说话,自知逃不过便就没有抗拒,面无表情地跪在床边,两手撑着他的肚皮往下倒。
这场折磨好似没有尽头。
靳文臣出门时已经16:21。
眼瞅着就要迟到,他却一点也不着急,站在镜前慢条斯理地系上腰带,还把软在床上的苏御薅过来,命令他给自己打领带。
苏御手巧,三两下就帮他系了个漂亮工整的结,顺带着帮他系好领口的扣子,腕口别了枚漂亮的袖扣。
那是颗翠绿玉石雕刻的青蛇。
玉是在老二死后三个月,靳文臣以悼念他的名义举办的慈善拍卖会上拍卖的。有手掌那么大块,靳文臣让人分成两半,一半给苏御做了几个镯子,另一半让人打磨抛光,搞了个圆柱体。
至于是干什么的,一目了然。
苏御起初是不愿的,耐不住靳文臣的手段,还是臣服沉默,被迫接受了他给予的一切。佩戴上他买的饰品,包括镯子包括那个奇特的圆柱。
做完这些,玉石还剩下许多边角料。靳文臣想了想,让人搞出来几个小配饰,譬如袖口,譬如领带夹什么的。
设计师心灵手巧,弄得还挺好看,苏御很喜欢,靳文臣也很喜欢。
翠生生的绿色,生机勃勃,和他的苏御很般配。更何况,只是看这和那圆柱体同根同源的玉石,靳文臣就控制不住地臆想,想起苏御在他床上的媚态,想起苏御的眉眼,和哭红的脸蛋。
一幕一幕,在他脑海中抛之不去,深深镌刻。
于是他心情大好,弯腰高兴地在苏御额头亲了两下:“我去上班,在家乖乖等我。”
这迟到的事后温存令人无感,苏御面无表情,只有疑惑,靳文臣却沉浸其中,执着地扮演着好丈夫的角色,一遍又一遍叮嘱:“自己好好清理,洗干净,留在肚子里面会生病的…苏御?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嗯。”苏御点点头。跟他一起去了车库,看着他上车,看着那车消失在拐角,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
不带丝毫留恋地返回卧室,匆匆冲了个澡,来不及清理,就穿戴整齐,去车库选了辆低调的车,闷着头只管往外开,朝着东南方向的市区疾驰而去。
霍斯年住的地方在市中心。苏御已经许久没来过这里,再次见到熟悉的景观,他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作为燕京最繁华的富人区,安保严格,新来的保安看着这个不怎么熟悉的面孔,果断将他拦到了大门外。
“你有什么事吗,先生?”
“我……”苏御摇下车窗,抬眸看了他两眼,打量一番后,道:“把你们大管家叫过来,他认识我。”
保安没敢犹豫,立即给管家打去电话。
片刻后一个长相憨厚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瞧见苏御的第一眼,他立即迎上来,态度熟稔地笑道:“苏少爷,好久不见啊。”
苏御同他点头,按了按喇叭示意他开门。
管家没再犹豫。
他见过苏御许多次,对这个长相漂亮的男孩印象深刻。
霍老板两年前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孩子,嘴甜又漂亮,十分招人喜欢。霍老板也对这个养子稀罕的不行,完全是当女孩养,宠着疼着。
只是一年前,两人突然闹别扭,苏少爷任性地离家出走,转身就跟靳家那比他大十几岁的老二结了婚。
霍老板也跟着离开了燕京,出国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眼瞅着一年过去,那栋空着的别墅终于迎来了主人,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霍老板回国了,听说再过不久还要跟邵家的千金结婚。
邵家千金邵玲玲,有本事有魅力,虽然是二婚,但也算便宜了霍斯年。他一个没背景的草根和当地有权有势的大家族联姻,那事业不得更上一层楼?
霍老板也是有福气。
事业爱情双丰收,还有个攀附上靳家的养子,运气真不错。
管家暗暗感慨,在原地站了会儿,揣着手离开了保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