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文臣一向随心所欲,在外人面前也从不给他面子。高兴了就待他好,心情不佳就在他身上发泄,一边扒掉他的裤子,让他疼,一边又吻去他的眼泪,说爱他喜欢他。
称赞夸奖毫不吝啬,暴力欺辱更是毫不犹豫。
从酒店离开的车上,苏御被他摆到座位正中,压着后脑勺按下去。苏御腿抖,根本跪不稳,在车子碾过减速带时重重一颠。
砰的一声,膝盖砸向地面,留下两块深痕的淤青。
靳文臣听到声音后皱眉,不大高兴地把人捞起来,一只手脱掉他的裤子,握着那双脚踩在自己腿上。
“疼吗?”他打量苏御的膝盖,指尖在青红的淤血处摩挲,绕着他的膝盖打圈。
苏御一向怕疼,伤处被人这么一碰,眼泪是一点也憋不住。嘴唇一抿,就吸着鼻子抽噎了起来,小脸仰着凑过去,靠在靳文臣肩上,嘟囔了句:“痛。”
靳文臣盯着他的发旋,看那倚在自己肩头的脑袋,心中觉得好笑,脸色却彻底冷了下来。
都说苏御是个蠢货,可实际上这人一点也不算蠢,只是太娇气,让人宠惯的不分是非,不知对错。
胜在会撒娇、看脸色。
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更知道做错了事该如何低头示弱,如何保全自己。
他很聪明,讨好男人这项尤其出色。
短短一个字就哼在靳文臣心坎上,让他脊背发麻,眼底欲色翻涌,但更多是对待珍宝的怜惜。
冷哼了一声,抬手落下,在苏御背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顺势撩开他的上衣,指尖沿着他的脊椎游走,一节节骨头数过去。
感受着掌心下战栗的皮肤,他心情总算好了一些,脸色有所缓和。
“都和你daddy说了什么?”靳文臣故意这样问。
苏御立即意识到来者不善,整个人都僵住,额头抵在他肩头,咬着下唇,直到尝出血腥才重重喘了口气,闭上眼,强忍不适地摇头。
“他不是我daddy。”苏御语气诚恳,态度强硬,闷闷道:“靳文臣,你不要生气了。”
靳文臣指尖在膝盖上叩了叩,舌尖泛苦,沉默着没有说话。
没听到答复,苏御更加不敢抬头。沉浸他的怒气和过往的痛苦回忆中,眼角重新沁出泪花。
他不想关地下室,不想饿肚子,不想把嘴巴张那么大…有太多不想太多不喜欢,但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因此他选择妥协,在日复一日的打压和控制下,以最卑微的姿态换取靳文臣的同情,即便他什么都没做错。
他不爱靳文臣,更多的是害怕,是那种深入骨髓、难以割舍的恐惧——
苏御喘了喘,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抬头,瞅着靳文臣不大高兴的脸色,乞求道:“我给你弄,你别不理我。”
靳文臣听后,呼吸停滞一瞬,神情反而更加凝重,一点都不像预料中的那般开心。
明明目的达到,明明苏御还是这么听话,明明太多太多,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意图往前发展。
苏御一点点失去自我,失去意志,叫他抽掉全身的傲骨,彻底沦为了一只没有主见的金丝雀。
脚上戴着镣铐,胸口垂满血鲜血,脊椎骨让他从中间折断,抽出来,变成训诫他的最佳戒尺。
他却还是不能满意。
抱住怀中没什么重量的青年,苦涩从喉头蔓延到舌尖。
靳文臣保持沉默,盯着他膝盖上的淤青发呆。
他鲜少有这样心慌意乱的时刻,大脑昏昏沉沉,意识不太清醒。不知道想要什么,不知道想得到什么。
只是不能满足,也得意不起来。
无法扯出笑容,更没办法在这里教训苏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偏离轨迹,朝着他最不期望的方向迅速发展。苏御明明在他怀中,他却总觉得那么遥远,像颗星辰,转瞬即逝,随时都可能消散。
“苏御。”靳文臣突然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托住苏御的屁股往上举。
脑袋抵住车顶,是苏御无比熟悉的上位姿势。
他愣了下,心中闪过一丝不愿,却还是在下一秒脱掉了唯一的内裤,从靳文臣的西装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安全套,用牙撕开,吐掉包装后,弯腰去解靳文臣的腰带。
宽敞的车厢,咔哒的声音响过。
靳文臣像是终于回神,垂眸看去,赶在苏御彻底拉开拉链前将他推开,沉默着把他放下去,一言不发。
“大哥?”
事情朝着苏御不理解的方向发展,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为,只能僵硬地坐在靳文臣身旁,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试探:“你还在生气吗?”
“我错了,我不该跟霍斯年搭话,更不该随意下楼——”苏御认真检讨,小脸煞白,让他冷漠的神情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