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欲望体
    “靳文尘死了。”

    酒店宽敞的房间,苏御面朝锁死的房门,提起靳文尘的死,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明明看不出来伤心,霍斯年心中却不是滋味,抿了抿唇,在沉默中审视着养子的背影。

    一年不见,他变得更加清瘦,头发也长长了一些,披在肩头,遮住他光洁的额头,衬得他眉眼更加妖娆昳丽。

    昔日天真被一种倦怠的性感取代,苏御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渐渐长大,像打开的蚌,吐出一颗珠,柔嫩可爱,勾起人擦拭把玩的欲望。

    长得好,身段佳,往前个几十年,那个混乱的年代,他一定会被人困在深宅大院,锁在老爷的床上,做个下九流的脔宠。

    不用穿衣服,不用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躺在那里,任地主老爷一双粗糙的手从头摸到脚,宽厚的掌心托着他白皙的脚,把玩戏弄,一根根摸过他的脚趾,看他在酥麻的痒意和羞耻下颤抖抽泣。

    记忆中的苏御很爱掉眼泪,今天却愣是憋着一口气,或许幼稚或许倔强地梗着脖子,用沉默和冷淡面对霍斯年的温柔攻势,不妥协不接受,态度罕见地强硬起来。

    对他的不告而别和抛弃暗暗指责,不知不觉中就蓄满了一眼眶的泪珠,要落不落地挂在眼角,楚楚可怜。

    霍斯年听到他发闷的吸气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熟练地绕到他身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视线上下扫了一番,细细打量苏御的眉眼。

    果不其然看到了他湿润的眼眶。

    泪珠满满充盈,已然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随时都会落下,勃然大怒或者是嚎啕大哭。

    霍斯年瞧他这样,记忆有些恍惚,想起苏御从前。

    作为养父,他自觉没有一点错处,给吃给穿,闲暇时还会带着苏御打打高尔夫,滑雪或者旅行。

    苏御刚到霍家,不知道是孤儿院待太久,吃不饱穿不暖还是怎么的,沾染了一身坏毛病。其中最严重也是霍斯年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偷窃。

    苏御喜欢偷别人的东西。

    统共被霍斯年抓住过三次,前两次都没管他,第三次是在人前,给霍斯年丢了面子。

    霍斯年实在气不过,把人抓到面前,不顾他的反抗拖进房间。从柜子上拿来阿姨打扫房间的鸡毛掸子,逼他伸出掌心,一下下敲上去,敲一下还让苏御数一下。

    “二十下,数错一个多敲一下。”霍斯年有心罚他,手上没个把门,狠狠敲过去,一下比一下用力。

    那天夜里,书房传来苏御撕心裂肺的哭吼,打到最后,小孩抱住他的腿,跪在地上求他,摇着头抖,一遍遍重复自己的错处。

    霍斯年已经有些心软。撂下鸡毛掸子,弯腰要去抱他,还没碰到就听苏御发出一声尖叫,转过身手脚并用地往外爬。

    撅着个屁股,边爬边哭,哭着还要喊:“不要打我…疼,小御好疼!不要打……”

    一副极度惊恐的模样,狼狈不堪地爬到了门前。

    霍斯年站在身后,瞧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心中更是来气。

    男孩,十九岁,打个手心就哭成这样?

    养苏御,他是真尽了心。在从心底接受这个孩子后,他甚至动过将苏御培养成继承人的念头。

    然而此刻,这个念头被苏御自己亲手打破。

    霍斯年盯着他慌乱的背影,瞟见衣服下垂露出的纤细腰身,脑海中浮现了以往跟自己上床的女人。

    她们如何哭喊?被自己压在身下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跪趴着塌腰,露出漂亮的发顶和脆弱的脖颈。

    霍斯年脑海中想着这些,心中愈发苦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攀浮。他抿了抿唇,感到口干舌燥,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闭上眼冷静了会儿,思考过后脸上重燃怒火,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苏御的坏毛病。

    霍斯年拿起那根鸡毛掸子,三两步追过去,将地上的人捞起,再次拖回房间。

    书房的木门紧闭,苏御被人摔在桌上,俯身趴着,肚子下垫着几本英文书。

    书桌很高,苏御那时候还没二次发育,在孤儿院常年吃不饱,营养不良,导致他的个子不高。

    十八岁了,一米七还不到。

    被霍斯年这么一推,整个人双脚离地,趴在桌上,肚子枕着硬邦邦的书本,硌得又痛又麻。

    他哭着挣扎了几下,转头要看霍斯年,却叫他揪住头发,狠狠往下压,一半脸颊紧贴桌面,嘴巴被挤得变形,一时间开不了口,只能哭着叫。

    苏御喊他叔叔,含糊不清的声音让人心中的火下坠,不清不楚地烧到小腹。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霍斯年更加恼怒,低头瞥了眼苏御踩在自己腿上的脚趾,下一刻便咬咬牙,挥着鸡毛掸子打了上去。

    啪啪两下破风——苏御仰起脖子尖叫,脚趾蜷缩起来,哭吼着像是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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