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很薄
    苏御的唇薄,唇珠却十分饱满,像肿起来,被人嘬的或者咬的。

    靳文臣这样猜测,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平静,瞅着他们接吻拉出的银丝,默不作声。

    老二亲得忘情,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掐住苏御的下巴,让他配合地仰头。嘴巴往外嘟起,露出一丁点粉嫩的舌尖,巴巴地凑上前,乖顺地舔进老二嘴里,任由别人吃他的口水。

    这个吻持续许久。时间因这丝丝缕缕炙热的呼吸而变得格外漫长。

    靳文臣在这暧昧的气氛中保持沉默,神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直到老二解开苏御的腰带,他听到咔嚓一声轻响,抬头看去,瞧见苏御露的腰和被西装裤包裹的浑圆的屁股。

    “老二?”他皱了下眉,沉声提醒,抿着下唇等待两人分开。

    抽出几张纸往外走,在经过老二时把纸扔到他面前,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严厉:“擦干净!”

    老二没什么反应,苏御却一脸羞赧,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鹌鹑似的埋在靳文尘怀里,全然的信任和依赖让人心口泛起酸意。

    靳文臣的嘴角彻底耷拉下去,神情是明显的不高兴,皱眉:“叫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他一本正经,表面镇定,内心却波涛汹涌地翻起巨浪。不知名的邪火从小腹下涌,烧到他的下身,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不受控制地在大庭广众下有了反应。

    因为一个亲吻,因为苏御露出在外的舌尖,一向高傲冷淡的靳老板差点把持不住。

    在四十多岁的年纪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情难自抑——

    靳文臣因自己的反应气到,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匆匆,却不是下楼迎客,而是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推开门,第一时间走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匆匆解决了一下个人生理问题。

    对于这种事,靳文臣从前是不大感兴趣的。

    虽然他的情人一个接一个,但他上床的频率却一直保持固定。每月两到三次,每次都是直奔主题,不带丝毫多余的亲吻和抚慰,只有干巴巴的机械动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身下人累得打瞌睡,他也开始觉得没意思。

    从床上爬起,去浴室冲澡,清理干净后转身离开,当真是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就走,不留情面,不陪情人过夜。

    然而,此刻却不一样,他的人生轨迹发生偏移,不知不觉让苏御影响了心情。

    站在浴室,立在马桶前,做完一切后,坐在马桶上抽了根烟,两腿岔开,低头看去就能瞧见水中的子子孙孙。

    习惯的烟味突然让人感到恶心,他没忍住蹙眉,心情莫名不爽,像膨胀了一块海绵,堵得发慌。

    有什么无形的藤蔓正缠住他,拖他坠入深渊,数不清的阴暗想法一帧帧闪过。嫉妒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生长、蔓延,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道德。

    直到底线崩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蓄谋已久的想法在那天夜里全变成事实。

    ——老二死了,被一针过量的胰岛素送上天堂。

    靳文尘的死是压在苏御心底的一块石头,只要想起就会憋闷地喘不过气。

    甚至有段时间,他实在太想二哥。连带着对靳文臣的态度都有所好转,时常盯着他的侧脸发呆,变换角寻度找他和二哥相似的地方。

    靳家这三兄弟,老大老二的长相都随靳风城,因此哪怕不是一个妈,两人也有个六七分的相似。

    苏御一向脸盲,和靳文尘结婚的第一个月,好几次认错人。

    脚步匆匆地跑过去,跳起来扑到桌前。上半身已经压在桌上,伸长脖子亲了下男人的额头,软着嗓子喊了声“二哥”。谁知下一刻抬头的却是大哥。

    靳文臣放下文件,就那样冷淡地看着他,沉沉盯了半晌才缓慢地挪开视线,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老二娶你,怎么也不教教你规矩?没大没小,成什么样子?”

    靳文臣贴他太近,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御听得头脑发麻,一个不慎就落进了他的怀抱。

    倒也不是真的抱在一起,只是他们这个姿势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距离。下半身凑得太近,上半身贴得太紧。

    靳文臣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要教他靳家的规矩,却握着他的手写起了毛笔字,还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看字,别看我。”靳文臣从背后揽住他,模样一本正经,呼吸却早已变了频率。

    太近了,他甚至能看到苏御脖后的小痣。颜色浅淡的一点,落在脖后正中央,像被人雕刻的印记,暧昧地引诱他亲上去。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微微侧头探身,下巴转了个角度,恰恰蹭过苏御的脖颈,引得怀中人一阵战栗。

    “大哥?”苏御觉得不舒服,却也没有多想,只当他这个大哥古怪,没有边界感。忍不住回头,在他眼中看不懂的暗色中小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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