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欲望体

    霍斯年的力气够大,鸡毛掸子落在他后背,从腰到屁股,一下接一下,不给他留丝毫喘息的时间。身体好像被人撕开,火辣辣的疼烧了满背,苏御无助地哭着,哭到嗓子沙哑,眼皮肿胀,也没见霍斯年停手。

    这场暴行持续了十几分钟。

    等霍斯年从沉沉的怒气中回神,桌上趴着的苏御已经不省人事。

    整个人汗淋淋的像是从水中捞出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闭上眼一动不动,只有因为抠紧桌边而崩掉的指甲,替主人默默诉说着幽怨和委屈。

    “小鱼?”霍斯年这下总算清醒,伸手去摸,触手的温度高得吓人。

    苏御发烧了。

    因为过度惊吓,连续起了一星期的低烧,整个人窝在床上,蒙着脑袋拒绝交流。

    霍斯年去看他,还没碰到就被躲开。

    自觉理亏,霍斯年就没再进过他的房间。直到一个晚上,家庭医生拔了针后从房间出来,经过霍斯年时,不忍心地提了一嘴:“小少爷还在哭。”

    霍斯年心里不是滋味。

    再大的怒气也早就消退下去。他是真的把苏御当自己孩子在宠,或许严厉了些,狠了一些,但至少不会让他变坏。

    “知道了。”霍斯年语气淡淡。

    送走了家庭医生。

    然后在深更半夜,拿了两个冰袋,轻手轻脚地进入苏御的房间。

    苏御睡得很熟,脸颊红彤彤的,眼角和鼻尖还挂着泪痕。瞧着可怜,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霍斯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在深夜,站在养子床头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一个人思考了很多,想起死去的苏昌海一家,末了弯下腰,缓缓凑到苏御脸边,亲吻着他的额头。

    “是我欠你的。”他的语气颇显无奈。掀开被子,扒掉苏御的裤子,去看他的伤口。

    苏御生得白净,不过被打了几下,就留在一道道斑驳的红痕,淤血久久不散,红紫一片,看起来格外可怖。

    霍斯年坐在床边,隔着毛巾用冰敷着。丝丝缕缕的冰凉总算缓解了久久不散的灼痛,睡梦中的人眉头舒展,脸颊扭到另一边,嘴唇抿了抿,吧唧两下后,低声说了两句。

    霍斯年小的时候下过矿,被炸了耳朵,一边耳朵的听力不好,于是他侧着脑袋,用好的那只耳朵去听。

    苏御嘟囔了两句,先叫他的名字,又带着哭腔喊自己疼。

    *

    苏御最怕疼,因此在霍斯年靠近的第一时间便往后缩,整个人落到床尾,两只手死死揪住被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露出一双漂亮的眉眼。

    目光惊恐地看向霍斯年,看向他身后的角角落落。

    苏御的视线中房中扫了一圈后,敏锐地落在摆放书桌的那面墙上。

    霍斯年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瞧见一副不知道什么风格的油画,粗略的几笔勾勒出了一具女人的裸体,然后在画的下面,明晃晃的印着《妓》的标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霍斯年皱起眉,用不由抗拒的力气把苏御扭过来,在他惊恐的注视下,无奈放低了音量:“看那做什么?”

    “苏御。”他不知道苏御这一年来经历了什么。靳文尘待他如何,靳文臣又待他如何?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他对自己的接触抗拒成这样,除了怨恨还有刻在身体记忆深处的恐惧。

    这种恐惧显然来自于外界刺激。

    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逼着他做了什么吗?

    霍斯年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疑问。

    他一向是个急脾气,做事雷厉风行,从不优柔寡断。有了疑惑便直截了当地询问:“你跟靳文臣?”

    霍斯年咽了咽口水,皱起眉说出了那两个字:“你跟他上床了,对吗?”

    他说话的语气莫名,带着苛责和质问,就仿佛苏御是他的所有物,该由他管着,被他圈养。

    可事实上,早在他出国那年,他们就断绝了所谓的父子关系,成了形同陌路,不能相见的抗力关系。

    苏御讨厌他,怨他,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听到他这样问,顿时瞪大了眼,呼吸变得急促。一瞬间从脸颊红到脚趾,霍斯年比他高,低头看去,他胸前的光景一览无余。

    肤色白皙又带着淡淡的粉意。

    明明是生气痛苦,却向外展示出一副惹人垂怜的模样,叫人对他生不出警惕,提不起脾气,只会慢慢地慢慢地头昏脑热,俯身靠近,用炙热的口腔含住他的唇瓣。

    带着安抚意味地一下下亲吻,在湿热的气息中,解释说:“小鱼,你要信我。我回来是找你的,这次回来,就不会再离开了。”

    霍斯年轻声细语地承诺。

    苏御已然红了眼,双颊绷紧,浑身透着寒意。这寒意不是面对外界的冰冷,而是一种麻木又颓然的绝望。

    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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