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吐出来,他依旧没舍得把目光分给季昀,仿佛手里的书就是他此生最大的牵绊似的,目光一秒都不肯挪开。
完蛋了,这次估计很难哄。
季昀咽了咽口水,心底纠结着到底该怎么哄人。
“哥哥——”
他放软了声音,语调里夹杂着几分委屈。
傅凛依旧不搭不理。
“哥哥,你和我说说话嘛,骂骂我也好。”
“哥哥……”季昀的声音带了哭腔,眼圈瞬间红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扯到腰腹的伤处,痛得“嘶”了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
傅凛眉头紧锁,几乎是立刻起身走到他床边,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轻轻按回靠枕上。
“别乱动!”
季昀顺势抓住傅凛的手腕,冰凉的指尖紧紧扣住他温热的皮肤,仰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声音又软又可怜。
“哥哥,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当时就是……就是憋得慌,昏了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生气,我心好疼,比伤口还疼……”
他像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拼命摇尾乞怜的小狗,把所有的脆弱和依恋都摊开在傅凛面前。
季昀拉着傅凛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放,仰着一张苍白的脸,语调委屈。
“哥哥,你不理我,我这里难受。”
傅凛看着他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圈,还有腰腹间病号服下隐约透出的药膏痕迹,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像是被这滚烫的眼泪和示弱一点点浇熄,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力。
他终究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反手握住季昀微凉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抚意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季昀以为装惨也没用的时候,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无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妥协:
“季昀。”
“嗯?”季昀屏住呼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打算原谅他了?
心底冒出喜悦,但面上依旧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以后想玩赛车,可以。”
“诶???”季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子。
妈呀,这还有意外收获?
虽然这次倒霉坠崖,但是极限运动本身就带着不确定性和危险性,季昀要是害怕,一开始就不会玩。
他当然是希望能继续自己的兴趣爱好的,但这次他连累了傅凛,早就已经做好了彻底妥协的准备,却没想到傅凛居然愿意退一步。
“但,”傅凛的指尖微微用力,扣紧了他的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必须带上我。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