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把话题往训练上引,心里暗自庆幸——再被那俩小狼崽盯着看,她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

    “那是你没沉肩!”二狼“啪”地放下空碗,爪子在桌上比划起来,尾巴不自觉翘得老高,“我爸教过我,出拳的时候要把肩膀往下压,像这样——”话没说完,狼妻伸手按了按他的后脑勺:“吃饭呢,尾巴收起来,别扫到菜碗。”

    三狼也跟着凑过来,嘴里还嚼着半块兽肉,含糊不清地说:“对!而且小言一直跟着姐姐练,都没偷懒,不像我哥,练一半就跑去追蝴蝶。”他说着,绿眼睛飘向林小言,满是羡慕——他也想有个人陪着一起训练,可二狼总爱跟他抢训练道具。

    林小言没接话,只是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野猪肉,轻轻放进林小语碗里。红眸抬起来时,带着点认真:“这个不费牙,姐姐多吃点。”刚才喂饭的小失落好像被风吹散了,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姐后背湿透的背心——她早看出来姐姐胳膊在偷偷发酸。

    林小语心里一暖,刚才的窘迫彻底烟消云散,咬了口野猪肉,软嫩的肉汁在嘴里散开:“谢谢小言,你也吃,这个炖得特别香。”

    狂狼看着姐妹俩的互动,嘴角勾了勾,又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明天狩猎的空隙,把那套动作再抠抠细节,我给你调调发力点。”

    林小语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加油的。

    饭后的魔物村浸在温柔的月色里,院角的梧桐叶被夜风拂得轻晃,漏下的月光在地上织了片细碎的银网。林小语扶着墙,弯腰拎起墙角的木桶时,腰腹的肌肉还在隐隐发紧。

    白天负重跑时扯到的筋络,此刻稍微用力就泛着酸,她得顿顿神,才能扶着桶沿慢慢直起身。

    “姐姐我帮你抬!”小言攥着木桶的另一边,红眸里满是认真。

    眼见着妹妹轻轻松松地将大木桶抬起,林小语也不多说什么了,毕竟她之前也不是没见识过小言的大力气。

    井水刚打上来时带着点凉意,林小语兑了些刚才在狂狼家烧好的热水,指尖探进去试温度时,还能感觉到胳膊在轻微发颤 —— 白天举魔力石的劲儿没缓过来,连简单的试水温都觉得指尖沉。

    她把布巾浸软,先给小言擦澡,温布巾擦过小言后背时,动作不自觉放轻:“要是水凉了跟我说。”

    小言攥着她的袖口,盯着她泛白的指节看了会儿,突然小声说:“姐姐我自己擦吧,你手在抖。”

    林小语愣了愣,才发现自己确实没力气,连布巾都快攥不住,只能笑着点头:“那你慢点,别弄湿衣服。”

    等小言洗完,林小语自己擦澡时,才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 温水浇过肩膀,白天训练时被石头磨红的皮肤泛起轻微刺痛,她闭着眼靠在桶边,连抬手搓澡都得咬着牙。小言就坐在旁边的小矮凳上,安安静静地帮她递干净的布巾,偶尔伸手帮她捋开贴在脸颊的湿发,红眸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洗完澡,林小语又把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抱到院角的石板上——妹妹浅粉色的裙子沾了些泥点,她自己的粗布衣衫更是汗湿得发僵。

    她坐着小矮凳,搓衣板抵在腿上,肥皂泡沾在指尖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把裙子掉进脏水里。小言蹲在旁边,想帮忙递衣服,林小语却把她按回凳子上:“你今天跟着跑了一天,歇着吧,很快就好。”

    月光下,晾在绳子上的衣服轻轻晃着,浅粉色的裙摆滴着水,像朵刚从溪里捞出来的花。林小语收了搓衣板,扶着墙站起身时,膝盖还“咔”地响了一声——她揉了揉膝盖,只觉得连走路都在打晃。

    回到屋里,林小语几乎是“摔”到床上的。后背刚挨到硬邦邦的床板,肌肉的酸痛就像被点燃似的,从胳膊到脚踝都在泛着沉意。她想撑着坐起来给小言讲故事,可张了张嘴,连“从前有只丑小鸭”的开头都没力气说完整。

    小言没闹,反而爬上床,伸手帮她拉了拉滑到腰际的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脚踝盖严实,红眸在昏暗中亮得像两颗红宝石:“姐姐快睡,我陪着你。”林小语嗯了一声,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没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小言看着姐姐蹙着的眉头慢慢松开,才轻轻蜷到她身边,把小脸贴在姐姐胳膊上。窗外的月光刚好照在姐姐的发梢上,泛着点浅褐色的光,她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会儿,也跟着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和姐姐的凑成了同一频率。夜风吹过窗棂,带着院角梧桐叶的轻响,成了姐妹俩最好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