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左一右冲到桌边,飞快占好位置,把中间的空位留出来,巴巴地等着小言坐下。可小言脚步没停,径直跟着姐姐往桌边走——白天看姐姐举石头时胳膊抖得厉害,她得坐在旁边帮姐姐夹菜,省得姐姐抬手都费劲。
“小言,过来坐这里!”二狼忍不住喊出声,爪子还拍了拍空座位。三狼也跟着点头:“我们特意给你留的!”
林小语听见两只小狼崽的话,低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妹妹。犹豫一秒,正准备开口,小言就出声打断她:“今天姐姐训练太累了,我要坐在她旁边帮她夹菜。”
这话一出,二狼三狼都蔫了——他们白天确实看见林小语在训练场死扛,连他们都瘫在一旁休息时,林小语还在举石头,汗湿的背心贴在背上,胳膊抖得厉害也没停。“我们今天也训练了,好累的……”三狼不甘心地嘟哝着,尾巴还在地上扫来扫去。
这时候狼妻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二狼三狼,妈妈坐这里给你们夹菜吧。”她将最后一份菜肴端出来,坐在了二狼三狼的中间。
“啊~”三狼发出好似不满的声音。
“嗯?”狼妻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
三狼耳朵瞬间贴平,尾巴夹到腿间,连嘟囔都不敢了——妈妈的眼神太吓人,再闹下去说不定要被揪着耳朵教训。
林小语看着这一幕,嘴角压了又压,刚才因为妹妹要给自己夹菜的尴尬,总算淡了些。等真正坐到椅子上,她才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硬邦邦的木椅此刻像铺了棉絮,靠着椅背的瞬间,肌肉的酸软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好像就连抬手端碗的力气都没了。
形象什么的还是要一下的,想归想,总不能让人给自己喂饭吧。
想到这里,林小语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笑了,虽然现在身体的年龄已经十八岁了,但她实际年龄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
喂饭?怎么可能呢。
可下一秒,她就眼睁睁看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举着勺子递到嘴边,勺子里盛着刚出锅的野猪肉,还冒着热气。
林小语:?
她顺着捏勺子的手,视线转向她的右手边。
小言正用漂亮的红眸看着她,烛火在她的眼中跳动着,不知道是不是林小语的错觉,她甚至看出来妹妹的眼里还含着一丝期待。
周围仿佛都安静下来了,仿佛有无形的针在林小语的背后扎着。
她都不敢偏头去看人狼一家子的表情了,甚至都可以脑补出他们腹诽:小语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要喂饭。
二狼三狼看到林小言这边的动静,当即“羡慕”地张大了嘴巴,仿佛是小言要给他们喂饭一样,然后下一秒就被狼阿姨一狼一口地塞了一口饭。
林小语的张了又闭,时间不过几息,她的脑海仿佛闪过万千思绪般,又好像所有的思考都停滞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首先,喂饭是不可能喂饭的;其次,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也绝对不可能去张口的。
林小语赶紧伸手去拿筷子,指尖都在抖:“小言这菜肯定特香,姐姐自己来就行,你多吃点。”说着,还夹了块肉放进小言碗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圆过去了。
手上的勺子还停在半空。
原来,不是想要喂饭吗?
亏自己还听见姐姐的心声说喂饭,考虑到姐姐今天的消耗,于是“贴心”地铲了一勺美味菜肴放到姐姐嘴边。
也许只是自己觉得给姐姐“喂饭”这一动作很有趣,就仿佛自己和姐姐的身份对调,自己成了姐姐,姐姐成了妹妹。
勺子上菜肴的热气慢慢散去,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丝失落,究竟是为何,她也不明白。
手上的勺子拐了个弯,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她抬眼看到了姐姐的脸,那双眼睛盯着自己好像在说快吃吧。
张嘴将那勺有些凉的菜肴含入嘴里细细咀嚼着,狼阿姨的手艺果然不错,比魔宫那些厨子做给自己那没滋没味的菜肴味道要好多了。
林小语刚松口气,她还怕拒绝妹妹后会打击她的自信心,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了。
一转头就对上狂狼假装喝酒的眼神,狼妻还在给二狼三狼夹菜,可那俩小崽子的绿眼睛,还直勾勾盯着她这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哀嚎:家人们谁懂啊!
人活在世不过百年,一辈子很快的.jpg
狂狼放下酒碗,粗糙的手掌在桌沿蹭了蹭,率先打破这微妙的安静:“林语,今天那套格斗训练,撑得住?”他声音沉厚,目光落在林小语还带着薄汗的额角,眼底藏着几分赞许——这丫头可比自家俩崽子能扛,全程没哼过一声累。
林小语赶紧点头,手里的筷子下意识攥紧,总算能避开二狼三狼那直勾勾的视线:“撑得住狼叔!就是最后那个侧滚翻接直拳的动作,总觉得手腕发不上力。”她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