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魔力,能不能也这样悄悄钻进姐姐的身体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困意瞬间散了大半。她侧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睡得安稳的林小语身上:姐姐今天举石头、负重跑,后背的衣衫湿了又干,睡前揉着胳膊时,眉头都没松开过,连呼吸都带着点疲惫的沉重。
偷偷试一下应该没问题吧?林小言指尖轻轻碰了碰姐姐温热的手腕,心里悄悄打鼓。反正就算出了差错,姐姐受了伤,她也能马上用魔力治好,不会让姐姐吃苦头。
确定姐姐没醒,她才小心翼翼扣住林小语的右手手腕,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淡金色魔力。学着白天魔力石的样子,她控制着那缕魔力顺着指缝渗进姐姐的皮肤——先是微凉的触感,接着像极细的暖流,慢慢穿透皮层,滑进经脉里,顺着血脉的流向绕到心脏,再跟着血液往四肢的肌肉里钻。
可刚碰到肌肉,魔力忽然像被粘住似的滞涩起来,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薄膜堵在前面,怎么推都推不动。林小言的额角很快沁出细汗,连呼吸都放轻了:怎么回事?白天看狂狼叔叔吸收魔力时,那些能量在他肌肉里流得顺畅极了,怎么到姐姐这里就不一样了?
她下意识攥紧姐姐的手腕,魔力也跟着变得急切,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撞向那层阻碍。起初那“薄膜”还硬邦邦的,撞了几十下后,竟渐渐出现裂纹,最后“啵”地碎开,化作细碎的光点,被魔力裹着消融在肌肉里。
几乎是同时,身旁的林小语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小猫踩过暖绒绒的毯子,带着点满足的慵懒,连蜷缩的身子都舒展了些,眉间的倦意也淡了几分。
林小言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僵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见姐姐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沉睡着,才敢偷偷抬起上半身。月光刚好落在姐姐脸上,之前训练后泛着苍白的脸色,此刻竟透出点淡淡的粉——她忽然明白,那些“阻碍”,大概就是姐姐肌肉里攒了一天的疲惫。
她又轻轻扣住姐姐的手腕,这次魔力变得更温柔。淡金色的能量顺着经脉往肌肉里钻,碰到没散透的“阻碍”,就一点点撞碎、裹住,再慢慢消融。等魔力流到之前用魔法治好的伤口处时,那些残留的魔力组织像是认出了“同类”,轻轻颤了颤,和她输送的魔力缠在一起,泛起细碎的微光,像两颗星星轻轻碰了碰。
只是这魔力没在姐姐的肌肉里多留,大部分又顺着血液循环流回了她的体内。林小言的胳膊渐渐发沉,指尖的魔力越来越淡,额角的汗顺着鬓发滴到枕头上——这样精细控制果然耗力气,她几乎耗空了体内大半魔力,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
她小心翼翼蜷回自己的位置,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月光从窗缝溜进来,照在林小语舒展的眉头上——从前天训练后,姐姐眉间总拧着的细纹,此刻竟完全舒展开了,连呼吸都比往常更绵长。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姐姐胳膊上的肌肉,那里不再像睡前那样僵硬,反而带着柔软的弹性,忽然想起狂狼叔叔吸收魔力的场景:原来自己刚才做的,和魔力石淬体是一样的道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赶紧按了下去。姐姐说过要保密魔法的事,要是被发现偷偷输魔力,姐姐会不会生气?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直到听见林小语无意识翻了个身,才慌忙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像只怕被发现偷藏了糖的小兽。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天快亮时,她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要早点醒,不能让姐姐看出破绽。
晨光刚漫过窗棂,林小语就被生物钟唤醒。她伸了个懒腰,胳膊展开时竟没了往常的酸痛感——昨天举石头、负重跑留下的肌肉僵硬,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连转动脖颈都格外轻松。她摸了摸胳膊,肌肉线条没变,用力时却明显更有劲儿,抬手的动作也轻快不少。
“奇怪……”她转头看向身旁,林小言还睡着,黑发散在枕头上,小尖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只熟睡的小兽。林小语忍不住戳了戳妹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嘴角上扬——昨晚好像做了个舒服的梦,梦里有股暖暖的东西顺着胳膊流进身体,把疲惫都冲散了,现在想来,大概是错觉吧。
她刚想悄悄起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含糊的呓语:“姐姐……”
林小言猛地睁开眼,红眸里还蒙着睡意,看见林小语回头,瞬间清醒大半。她下意识摸了摸指尖,生怕残留魔力的痕迹,声音发紧:“姐姐,你醒啦?”
“嗯,”林小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身体好神奇,昨天训练的酸痛全没了,说不定我觉醒了‘快速恢复’天赋?”她半开玩笑地晃了晃胳膊,没注意到妹妹耳尖瞬间泛起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