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钦看着他的眼睛,明显是不信的,他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打量,贺谰只好别过头去看向窗外。
穿过了日内瓦湖畔,后面便是阿尔卑斯山余脉。
按照原计划,他们是可以看到夕阳从雪山山顶照过来,形成日照金山的壮观景象的。
但不巧,天边只剩下最后一层光,没有金光笼罩山顶,反倒像蒙了层雾,怎么都看不清。
“那像是有雾。”贺谰望着夕阳落下去的方向,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沈时钦垂了眸,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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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农莱班小镇,一家高档酒店。
某个房间的露天阳台内。
一位穿着西装的先生正依靠在围栏边,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姿态优雅得体。
……
黎阅知本来是计划这样的。
但他现在心里的火就快要压不住,手机上是将近七八条未接来电,以及依旧在弹出的数不清的消息。
他本想把手机一键关机,让这个世界重回安静。
但一根烟燃尽,他偏了偏头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直到下一个来电提示就要结束,才接起来。
黎阅知声音凉凉:“你还敢打过来?”
电话那头显然占不得理,声音含糊地道:“今晚到,给我留个门?”
“没批预算,自己想办法。”
“真狠心呐。”
“哼,”或许也发觉威胁力不太够,火气也没撒出来,黎阅知又说:“找贺谰一间,你不是为他来的吗。”
这一句句全是陈述,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不争的事实。
听到这话,电话对面那人语气里带着调笑,虽然不难从里面听出来一丝暗爽:“你觉得我是来找谁?”
“我管你是找谁?”黎阅知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说,“我不管你们两个心里打了什么算盘,别影响百墨金融和沈时钦工作室的合作。”
电话里传出不加掩饰的笑声,而后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声消散在夜色里:“他心里盘算的多着呢,别生气了呗,等到了地方,我帮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黎阅知从鼻子里冒出一声“哼”,手机离远了些,不咸不淡:“一丘之貉,没一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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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众人终于到了托农莱班,彼时天色已晚,摆渡车到达酒店,下车之前,孟宜春重申一遍接下来的安排。
“到达酒店后,大家收拾妥当,于十二点之前完成直播任务,再次强调,不可少于半小时,不可说出飞行嘉宾身份。”
行李已经由工作人员提前安置在酒店房间,分组就按照之前在挪威的来。
房间在四楼,这一趟累得人不轻,贺谰正跟在沈时钦身后往电梯间走时,一个工作人员忽然过来叫住了他。
工作人员瞧着有些急:“贺老师,主办方那边有事情找您,要麻烦您去一趟了?”
走在前面的沈时钦脚下步子几不可察地一顿,继而往前走。
“现在?”贺谰盯着他的背影,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是的,房间号已经发给您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电梯间,门“叮”地一声开启。
沈时钦率先走进电梯,转身站定,望着还站在外面的贺谰。
见贺谰站在楼梯间外发呆,工作人员只好再次提醒:“贺老师,房间应该也在四楼,您现在去吧?”
“嗯,知道了。”贺谰终于进了电梯。
楼梯间内光线很暗,两人并排站在阴影里,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狭窄昏暗的空间里有点叫人喘不过来气,心跳也随着电梯楼层的上升而开始加速。
从列车上到现在,沈时钦一句话也没说过。
即便是多少年过去,一个人身上的习惯是改不掉的,就比如现在,虽然沈时钦没表现出任何不高兴,但贺谰就是知道,这人在闹脾气。
一想到这人走路一瘸一拐,心里还大概因为自己瞒着事而气得不轻,贺谰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从客观角度来看,他俩当年分手也一点都不心平气和,最终提了分手,一拍两散,大概也只能算是……不太和平的分手。
三年时间发生了不少事,足够让一个人变得比以前更成熟,也更知道和对方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他们年少时的恋爱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各种方式寻求快感,肾上腺素飙升时两人甚至会像疯了一样,承诺愿意和对方一块去死。
这样热烈的感情渗透着他们身体的丝丝缕缕,但同时爱到极致便会想着要永远保持这样才好,所以到最后那个时候,横贯在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