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到达怎样的高度才能接住我们疯狂的爱情。
……
过去了太久,贺谰不得不承认,每当想起曾经,他的心脏依旧会为那几年而止不住的跳动。
所以当挪威门开的那一瞬间,午夜梦回的那张脸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时,他的心脏在那一瞬又回复了年少时的频率。
这大概不是一个好兆头,他惯会伪装,便多以轻松的话题开始或结束对话。
沈时钦大概与他是差不多的想法,所以从节目录制到现在,两人都默契地从没有谈论关于以前,偶尔几次不经意间有提起从前的预兆,就又默契地避开。
只是心照不宣的继续做着大家眼里的互相看不顺眼的“仇人”的同时,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也偶尔体面的予以对方帮助。
但绝不会把任何话题往更深了引。
比如现在。
沈时钦依旧沉默的站在他身边,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脚底下多少有些不稳,只把支点移在一边腿上。
而贺谰就挪着步子站在沈时钦身侧,等着沈时钦像早上一样,把上半身靠过来,寻求平衡。
但沈时钦像是没看到,只是站了会脚下实在不舒服,往一边靠了靠,倚着电梯。
贺谰看着他的动作,沉默良久,说:“夜宵一会有人送上来,记得拿。”
又是这样不着痕迹地展开一个新的话题,企图继续维持两人之间从再次见面就刻意保持的岌岌可危的平衡。
沈时钦吸了口气,垂眸看着脚尖,这次却没有回答。
到达四楼,电梯门开启。
他先一步走出去,由于崴到的脚已经开始隐隐作痛,步子有些缓慢。
走廊苍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有点透明。
贺谰站在原地,没跟上去,远远望着沈时钦身影消失,才拿出手机看负责人的房间号。
对方也许是嫌麻烦,连房间密码一块送过来了。
贺谰对照房间号找过去,输密码前还是敲了敲门。
等了大概五分钟,贺谰已经有点想转身就走,他其实想不礼貌的打开门直接进去。
因为他总觉得……这个负责人是引起他和沈时钦闹别扭的间接导火索。
但考虑到这里是国外,且他大概率是不认识这边负责人的,于是还是好脾气地等在门口。
“来了!”
隔着扇门,贺谰竟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这房间隔音不太好,不仅不太好,声音还听着挺失真,挺熟悉。
贺谰后退一步等待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贺谰与门内人对视。
“久……”
秦亦的“等”字还未出口,贺谰拳头已经裹着劲风,直朝门内人的面门挥去。
秦亦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险险避过,手掌抵着墙面才稳住身形,后怕地抚了抚胸口,语气又惊又气:“你疯了?!我这张帅脸要是破了相,你赔得起?”
“你该打,不好好在国内待着,跑这给我添堵?!”
贺谰还想再打,另一道声音及时从客厅内传过来:“贺先生好啊。”
他停下动作,循着声音望过去,客厅内,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站得笔直,微笑着看着他们这边。
看到这张脸,贺谰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会感觉黎阅知这名字熟悉了。
因为秦亦这家伙之前给他发过照片。
贺谰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颔首:“黎先生,幸会。”
客套几句后,黎阅知起身:“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别啊!”秦亦一听安全感要走,立刻走过去抓住黎阅知的袖子。
黎阅知拍掉他的手,低声:“自己惹的祸,自己平。”
……
阳台,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
夜晚的风有些凉,秦亦从兜里摸出刚从黎阅知那顺过来的烟,却只叼在嘴里没抽。
贺谰有点嫌弃的瞥他一眼,而后望着小镇夜景,开口:“来做什么?”
“陪你啊。”秦亦吊儿郎当地开口。
“……”这句话真煞风景,贺谰没心思再看风景,板着脸看向秦亦。
眼神里带着警告,脚下也蠢蠢欲动,一副你再不说我立马转身就走的样子。
“好吧,”秦亦微微站直了身体,凝视了他一会,倏地开口,“你不太一样了。”
他印象里的贺谰,除了刚分手那时候一天天丧着个脸仿佛全世界人都欠他几百万之外,脸上可都是散漫的笑,哪像现在……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哈哈哈哈哈。”秦亦欠揍地说。
“滚,”贺谰似笑非笑,“你不也是一样,屁颠跟人后面这么多年,有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