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儿臣已将门窗尽数封死,你我葬身于这大火中,也算是有得归宿。”
赢谦端坐于床榻之上,少时便被火光吞噬,身上燃起焰火,应是来这紫宸殿前,衣袍便于猛火油中浸泡过,火势浩大包裹全身,他呼痛不已,满地打滚,皮脂烧焦味弥漫开来,片刻间便没了声息。
“谦儿,你别怕,母妃救你!你是太子!是皇帝!”
淑锦见状惊呼,手持木枕拍打其身上焰火,猛地回过神来,惊觉赢谦已气绝身亡,面目全非,糊坐一团,手中木枕也因此沾染焰火,咆哮狰狞。
她四处逃串呼救,然自被下旨囚于这紫宸殿中开始,宫中众人便做好令其自生自灭的打算,周遭守卫尽数撤离,宫女太监皆嫌晦气,无人来此闲逛。
火势自床榻蔓延开来,浓烟升起,叫人呼吸困难,淑锦意识渐模糊,栽坐于窗边。
嬴玥行至紫宸殿时,只余一片废墟,紫檀木门之上的浮雕已模糊不清,瓦片瓷砖开裂,筑屋木材被烧的变形焦黑,被雨水冲刷侵泡,汇成一股黑色汤水,流散开来,一阵呛鼻糊味袭来,惹得她皱眉遮挡。
“殿下,现下天凉,咱们还是回宫吧。”青禾在旁提醒道,把伞向着嬴玥这边偏了几分。
嬴玥拢了拢肩上的披帛,淡然颔首,“好,回吧。”
京都西城槐荫巷口,街角处的小路一直待修,因大雨一夜侵蚀,泥泞的厉害,巷子口的连翘满枝金黄,枝头被雨滴压弯,花落满地,香气宜人。
槐荫巷中,街尾倒数第四家,榆木门牌之上赫然刻着“沈府”两字。
一位身着玄衣的年轻男子,腰身发劲,掌下用力,翻入其中。
沈府院落算不得大,院中一座小二楼木屋,屋前一棵参天槐树,约近百年,二楼屋后一方小露台,可直通沈府书房。
书房中烛光幽暗,沈辞将手中奏章凑近烛火,欲观得清晰些,闻得屋前细微声响,他抬首,有些不悦的瞧向顺窗翻入的玄衣男子,“我不是说过了,以后翻后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