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小鱼说了他来喝,但她也终归不好意思在外人前,让孩子用她使过的碗。
谁料入口却不是想象中的辛辣感,而是一种细细密密的热感,宛如鱼儿活了起来,在她的嘴巴里正甩着尾巴,麻麻酸酸的,竟一点辣感也没有。
窦阿娘端着碗又连喝了两口才放下,放下碗的那一刻,不知为何感觉小腹处传来阵阵热意,仿佛她喝的不是什么添了婆婆丁的鱼汤,而是用生姜熬的辣水。
不过味道却是一个天一个地,生姜的味道窦阿娘同样吃不来。
“好吃!”这一次不待虞知春问,窦阿娘就给出了评价。
虞知春见此手握瓶身的五指总算松了松,他还怕阿娘是真的不喜欢,果然是吃的法子不对。
“那阿娘你便好好喝,再搅一搅,这粉味搭上鱼片,那吃起来更美。”虞知春说完,又扒开塞子给他碗里也来了一些。
不仅如此,他同样往闻景元刚动了一口的鱼汤里也撒了点。
闻景元倒没虞知春想的那般不敢下嘴,木塞子合上的那一刻,他就端着碗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入口微苦的味道被压了下去,只有一片麻酸感,婆婆丁性寒微苦,搭上鱼片,虽然放了不少的葱段做点缀,但终究还是难压下去两者的寒性。
不过......闻景元又小口的吃了片鱼肉,软糯鲜滑,配上这调口带着点点麻意,他尝了出来,这是胡椒粉不错。
胡椒自古便有引火归原的作用,能把独属食物的热性导入人身体的下半部分,有时候甚至可作入药用。
在虞知春非常期待的眼神下,闻景元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才道:“真的很好喝,这个调口很新奇。”
虞知春乐呵的不行,他眉眼弯弯的道:“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闻景元的心跳了一瞬,他注视着面前的小哥儿,对方真的明白天天和以后这两个词,组合起来的意味吗。
或许是知道的,但或许也是一知半解的。
闻景元又继续品着碗里的鱼汤,丝丝独属婆婆丁的苦意点在了他的舌尖,无妨,日后他会教眼前的人,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等虞知春撂下了碗筷,这一餐才算结束,窦阿娘早已吃完回了屋里,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倒是闻景元不仅吃的多,还吃的比虞知春还快。
要知道闻景元妥妥吃了三个窝窝头和两碗蛋羹,以及一大碗鱼汤,还有桌上的菜也被他吃的七七八八的,就这样,速度都比吃的不太多的虞知春快不少。
其实虞知春吃的也不算少,只是对比起闻景元的吃法来说,就有些显得意犹未尽了。
虞知春把桌上的碗拾掇起,放进了灶房里,他没立刻洗出来,他得先去问问阿娘,她一会作甚去。要不然心里总归放不下。
东西放好后,虞知春便走到了里屋的房门前,他先是敲了三下门,听到里面喊了声进来,这才推开了门。
掀开半掩的帘子后,虞知春终于在床前看到了他阿娘。
“小鱼,你来的正好。”窦阿娘转过身,冲着人摆手招呼着:“你快过来瞧瞧,这身料子怎么样,看看喜欢吗。”
只见窦阿娘拿出了一条天蓝色的布匹,这种浅色的料子虞知春还从未穿过,之前去县里的时候,他倒见过不少人穿着。
是当下正时兴的料子。
虞知春上手摸了摸窦阿娘递来的布匹,触感柔滑,说是能做里衣都不为过。
“阿娘,这布料要不少钱吧。”虞知春的手细细的摸着,他还没有穿过如此贵的衣服,除开师父给的那一件。
窦阿娘拍了拍虞知春的手,她宽慰道:“没花多少钱,我与你萍婶各扯了些,两人一对付,便也用不了多少了。”
“好,谢谢阿娘,你待我真好。”说着虞知春靠在了窦阿娘的怀中。
窦阿娘感受着下巴处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你这孩子,又撒娇。”
嘴上这般说,双手却实打实的拥住了虞知春的身子,她自打第一眼见到这孩子时,便想着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父母,竟生生舍得抛下这样好的孩子。
过了好久虞知春才直起了身子,他揉了下眼睛,道:“阿娘,你在屋里做衣吧,我去送送闻景元,时候也不早了。”
窦阿娘闻言,第一时间却未同意,而是拉着虞知春的手,往里面塞了一个长条,长条连着被归整好的包袱。
窦阿娘看着包袱道:“这里面的东西是阿娘给你做的,你不会绣工,不会做衣裳什么的,这些东西你一会叫大元那孩子带回去,过几天入了门,有着熟悉的东西,至少住的还能习惯些。”
虞知春憋了半天的眼泪哗的一下溢了出来,他含着哭腔:“阿娘,不用带,到时候我会把你接过去的,咱们不分开。”
窦阿娘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