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问之看着窗外，终于开口：“Kevin，为什么大家这么开心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飞雪。

    “我不明白。”

    后来Kevin说了什么林问之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离开的时候，Kevin忽然叫住他：“Lin，明天可以和Sue一起去超市转转吗？她想和你一起过圣诞。”

    “……我不想去，我也不想过圣诞。”

    Kevin没有放弃：“只是陪她买些食材和装饰品而已，她期待这个圣诞节很久了。”

    他故作无奈：“Lin，你知道的，她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林问之皱了皱眉，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是第二天他还是失约了。

    Sue拎着一大袋东西强行闯进林问之的公寓，把他从地上抓起来，推进厨房，监督着给土豆削皮。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吃饭了？”

    林问之没说话，但Sue已经猜到了。

    她叹息一声：“为什么没和我出门？”

    “下雪了。”

    “所以呢？”

    “……很麻烦。”

    “麻烦在哪？”

    林问之不愿意回答，但又架不住Sue的审视：“要穿毛衣，要穿靴子，要穿厚重的棉服，还要带帽子围巾……Sue，我很累，没能和你出去对不起。”

    Sue沉默了片刻，把土豆泥放在他面前：“我哥说，做饭吃饭都会让人获得能量。”

    她戳着盘子里的意面：“你不用和我道歉，把盘子里的面吃完就行了。”

    第二天，来敲门的除了Sue还有Kevin。

    他们拿着一大包食材，满脸笑容说要一起过圣诞。

    林问之犹豫了一会儿，很不情愿地打开了门。

    Kevin推着他走进厨房：“Lin，今天我们晚上我们吃烤鸡，你来帮忙。”

    紧接着不由分说把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水流顺着他的指间流淌，林问之在Kevin的注视下把菜洗完，又带上手套腌制鸡肉。

    手中的鸡肉有种滑腻腻的触感，林问之抓了几把，最后放进烤箱。

    “Lin，你看是不是很容易？”

    “明天我们继续一起做饭可以吗？等春天到了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夏天的时候花就开了，秋天我们就用叶子来做装饰品，冬天……明年圣诞节我们可以买棵圣诞树。”

    “Kevin，你想的太远了。”

    “很远吗？”Kevin继续说，“明年很快就到了。”

    林问之不再说话，听着Kevin继续勾勒美好生活。

    林问之和他们度过了一个并不算愉快但确实很吵闹的夜晚。

    第二天他没再给二人开门。

    Kevin的畅想最终也没能实现。

    甚至还遭到了林问之的质疑：“世界上不会有人做这么麻烦的事情的。”

    只是林问之没想到，自己大话说早了。

    还真有这么样的一个人。

    林问之和那些字条面面相觑，决定不辜负主人的一番好意。

    他打开冰箱，破天荒地想做一顿丰盛的夜宵。

    把食材拿出来后，林问之直接给宁柏拨去了视频电话，准备接受现场教学。

    只是铃声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来。

    视频里的宁柏眼神有些慌张，他浑身湿漉漉，带着水汽，明显一副没穿衣服的模样。

    林问之顿时尴尬在原地。

    “你……你在洗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