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戴眼镜，一张英俊的脸离镜头很近，放大的五官极具冲击性地映在屏幕上。
那双眼睛像是被水浸润过的黑玉石，透出来一股茫然和错愕。
“小林总？”宁柏迟疑着叫了一声。
“嗯。”
林问之懒懒地应着，视线上下游走，把屏幕里宁柏的帅脸欣赏了个遍。
他发现宁柏脸上没了镜片的遮挡，挺立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间便会流露出一种冷淡的侵略感。
宁柏一瞬间变成了valley。
林问之盯着他额间的水珠，看着它慢慢滑落，最后滴到锁骨上去。
然后滑到了屏幕外。
他有些意犹未尽。
方才的尴尬被眼前的美色冲击得一干二净，林问之嘴角一弯，冲宁柏吹了个口哨。
“美男出浴，好风景啊。”
宁柏身体一僵，磕磕巴巴地问：“小小小……林总……您找我有事吗？”
林问之来了兴致，勾起唇角：“宁助理，我这视频打的是凑巧还是不凑巧呢？”
“还没见过宁助理这个模样呢。”
他的笑容越来越盛，看着宁柏手足无措地样子，继续说：“都是男人，宁助理害羞什么呀？”
“小林总！”宁柏忍不住拔高声音。
林问之哈哈大笑：“好吧好吧，你去把衣服穿上，我在这等你。”
宁柏点了点头，立刻消失在镜头前。
几秒钟后，等他再次出现，已经戴好了眼镜，穿好了浴袍。
而且衣领的位置好巧不巧刚好卡在胸肌处。
……
让人忍不住就往那看去。
故意的？
林问之看了看宁柏紧绷的脸，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木头，怎么可能呢？
除非他疯了。
宁柏见他半天没出声，又试探地问了一遍：“小林总，您找我有事吗？”
“哦。”林问之回归正题，把手机翻转过来，对着岛台上各式各样的食材，“我想做饭，宁助理，远程指导一下我吧。”
宁柏心里一动，他没想到会是这件事，瞬间升起一抹雀跃：“好啊，小林总，您想吃什么？”
林问之翻着保鲜盒：“我看你买牛腩了？那就炖个牛肉吧。”
手机的角度只能排到林问之的手和一节小臂，宁柏盯着他细长白皙的手指，喉结滚了滚：“好。”
“您先用葱姜料酒把牛肉焯一下。”
这种模式让林问之觉得很新鲜，一片寂静中，宁柏的声音有种特殊的磁性，缓慢温和的音调融在夜色里，低沉又动听。
他忍不住回忆，宁柏之前声音也这样吗？
“然后西红柿去皮切块。”他继续指导。
“哦。”
林问之跟着宁柏的话一步步照做，偶尔朝镜头瞥过去一眼，正好能对上宁柏认真的眼睛。
“你今天晚上有工作吗？”林问之问。
“没有，我明天打算去工厂看一看。”
“杨敬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法务，准备进行起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牛腩在锅里慢炖，香味一点点传过来。
林问之靠在椅子上，看着蓝色的炉火出神。
“问题产品召回再补发，如果只靠颐生，填不上这个窟窿吧。
宁柏没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林问之轻叹：“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找林总，走林氏的审批拨款。”
林问之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林卓然断不可能答应他。
并且还会想尽办法通过这件事，从自己身上敲诈一把。
他不清楚自己老主顾是什么样吗？
“好吧，你试试吧。”
林问之看向窗外，一弯月牙悬在空中，海面波光粼粼。
他走到窗边，把镜头转过去：“你看，月牙。”
而对面的宁柏也走到窗边，举起手机给他看南城的夜色：“小林总，真好啊，我们在同一片月光下。”
林问之心头忽然一颤，他攥了攥手机，脱口而出：“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我会尽快的。”
两人又陷入沉默，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挂断这通漫长的电话。
好像此时此刻，他们都被定格在这片月色中。
过了一会，林问之打破这股寂静：“牛肉炖好了。”
宁柏神情比他还要兴奋，一脸期待：“您尝尝。”
林问之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眼睛倏地亮了：“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