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地瞥了陈默寒一眼,“也是,像你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实则圈地自萌的傻缺,能知道什么。”
“阳生,真是你写的?你闲得没事写我桌子上干嘛?”陈默寒一脸难以置信。
“老子乐意。你把照片删了,回收站清空,以后不准再提这事。要是让我发现你还留着,你爸、你们全家,就别想在深市混口饭吃。”
向阳生盯着他彻底删除,又抢过手机检查了网盘,以及一切可能存放的地方。
“阳生,真没了。”
他嫌弃地把手机扔回给陈默寒。
“网盘里少存这些没营养的东西,看你一脸肾虚样。本少爷走了,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如果让我发现外传,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在深市能讨上一口饭,我就跟你姓。”
坐进车里,向阳生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滋味。
他怕陈默寒看穿他的掩饰,又庆幸自己窥见了陆景尚的秘密。
靠着车座后背,他想了良久,随即鼓起勇气拨通了陆景尚的电话。
陆景尚告诉他,表白要用心才能打动男生。
他思来想去,觉得陆景尚什么都不缺,便跟着家里阿姨学包粽子,又从网上读到“手写信是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那封信,他反复写了三天,改了无数遍,字字斟酌,因为错别字,个别不好看的字,甚至不合适的标点,他又撕毁无数版,终于在成绩出来的前一天凌晨落成最满意的一版。
早上醒来,他就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期待今天的告白了,他想哪怕失败,但讲出来就是成功的人第一步了。
那天他在家包了一上午的粽子,挑了几个最好看的,下午在家又打扮了很久,穿上自认为最得体的一身。
不知不觉天黑了,他来不及给陆景尚发微信,就兴冲冲地开着车,哼着小曲,提着精心包装的粽子来到陆家。
谁知敲门进去,才听他妈妈说,陆景尚几小时前就和连家礼打球去了。
他陪着陆家人寒暄了半小时,见陆景尚还没有回来,就揣着那封信离开了。
猜想他们打球的地方不会远,便将车停在路边,抄了近路寻去。
刚拐过那个熟悉的巷口,他的脚步便生生顿住,他顺着月光往里看去——只见陆景尚将连家礼压在墙上亲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陆景尚,褪去了所有温和与克制,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侵略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都浸满了几乎要溢出的爱意。
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又狠狠绞拧,尖锐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却硬是咬着牙,没让一丝声音外溢。
向阳生沉默地弯腰,捡起滚落在垃圾桶旁的篮球,轻轻将它搁在巷口的墙边。随后,将那封还有些温热的信,无声地投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离开。
他没有勇气上前质问,更没有资格出手打断。
思绪被陆景尚的低声絮语拉回现实。向阳生闭着眼,借着一身酒意作掩护,贪恋地呼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或许,任由这个误会继续存在,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他静静靠在陆景尚肩头,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在脑海里重温那些与他共度的一点一滴。
是啊,他没站在陆景尚身边的理由了,现在,只有他离开,陆景尚才会毫无负担地靠近属于他的幸福。
如果陆景尚幸福,他会替陆景尚开心。
毕竟他总不可能,缠着陆景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