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权哥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金佳根偷偷地牵住了他的手,捏了捏。
他的手好凉,像冰块一样。
“泽权哥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佳根啊,我突然感到好累......”
金佳根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嗯?”
启泽权低头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泽权哥哥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她啊,善良,总是让着别人,自己吃亏了也不吭声。”
金佳根静静地听着,这个世界的二小姐,从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那她现在呢?”金佳根问道。
“她啊,早就被坏人掳走了!”
以前听说,陛下在外打仗时,有一次在山里迷了路,是泽权哥哥将他带了出来。陛下见他无父无母,于是将他收作了义子。
“那你见过你的父亲吗?”
“我的父亲?呵!怎么可能没见过?我的父亲就跟那李家的男人一样,胆小!懦弱!”
怪不得刚刚泽权哥哥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金佳根食指弯曲,轻轻地扣了扣启泽权的手心。
痒痒的。
启泽权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
如果这条街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阳城街道热闹,虽烈日灼灼,可仍挡不住人们的叫卖。
金佳根关上窗,太闷了,打开窗,又太吵了。
她躺在床上,想起了他在街上让别人道歉的那一幕。
他小时候,过得好吗?
迷迷糊糊地,她听见有人在叫她。
“佳根,我好冷!”
“佳根,我好想你!”
她来到翠漪湖边,看见湖面上飘着一团白色。
走近一看,白色前面还散着长长的青丝。
侍卫将那团白色捞起来,她发现那正是她的姐姐。
姐姐的脸好白,眼角还流着血。
她害怕,她不断地后退。
可姐姐却突然睁开眼,眼里的血流得更多了,滴在了她的白裙子上,突然裙子变成了红色。
姐姐朝她走来,伸出了手。
“佳根,我好冷啊!”
“佳根,让我抱抱你!”
她转身向后跑,使劲地跑,可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翠漪湖。
姐姐离她越来越近,她想叫,可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声。
她哭了,她使劲地哭,可依然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姐姐来到她身前,摸了摸她的脸。
姐姐的手好冷。
“姐姐......姐姐......”
“佳根!”
“佳根!你醒醒!”
她突然睁开眼,窗外的日头小些了,街上依然飘荡着叫卖声,启泽权坐在她身旁,替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他的手凉凉的。
“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在隔壁听见你又哭又叫的,梦见什么了?”启泽权柔声问道。
她起身抱住他,哭着说道:“我梦见了我姐姐,她在翠漪湖被人捞了上来,眼睛流着血。”
“她流了好多好多血,血把她的白裙子染成了红色,她追着我,说她好冷。”
“她说她好冷......”
启泽权拍着她的背,抚慰道:“好了好了,就一个梦而已,没事了,不要去想了。”
“泽权哥哥,我想找出杀害姐姐的凶手,可怎么也找不到线索,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如果那么容易就找到了,那义父早就找着了。别担心,一定会找出凶手的,等我们回了上京,一起找?”
金佳根点点头。
到傍晚了,街上陆续点起了灯,小贩也收摊了,叫卖声渐渐消散。
金佳根束了一个绾髻,给自己插了一根银簪,簪子上镶这一颗红宝石。
启泽权看着她这幅装扮,眼前一亮。
“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有趣!”
金佳根理理衣领,说道:“既然要扮,那就要扮得像点儿,这些东西哥哥那里有好多呢!”
金佳根对他眨了眨眼睛:“走吧,公子哥儿!”
启泽权跟在她身后,两人去了红香楼,楼外的姑娘见来了两位阔气的公子哥儿,争先抢了上去,几人围着一个将他们拥了进去。
一个身材微胖的老妈妈吆喝道:“姑娘们,上客咯~”
十几个姑娘下楼来围着他俩,打探着。
阳城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物?这两人又帅气又阔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天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