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唯有自己通了,悟了,才能走出来,在此之前,非要摔个头破血流,也难迷途知返。
褚嬴,这次我该怎么办?
“时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桑原摇着扇子从门后走出来,时光起身微微鞠躬,微笑道:
“桑老,我来找你,是有个不情之请。”
桑原奇道:“找我?为什么不找俞晓暘或者方绪呢?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时光开门见山地说:“我想重启白龙杯。”
他知道桑原肯定想重启白龙杯,这是也重生前桑老的遗愿,这老头子多精啊,他看出时光对白子虬的情节,上辈子就把这个重任交到了时光手里。
后来他和俞亮想尽办法牵线搭桥,棋院却一次又一次驳回了他们的请求,原因是上一届白龙杯得主已经离世,这个赛事直到时光四十七岁时才重新启动,没过两年,时光退役,这个奖杯最后的得主恰好落到俞亮身上。
所以这一次,他主动来找桑原,是为了尽他所能推动白龙杯的重启,他和桑原简单交涉了一番,桑原理解了他的用意,答应道: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时光既然提出来了,他就知道桑原肯定会趁机提条件,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您请说。”
“你去日本交流学习两年,回来之后主持我的研讨会,帮我代理工作,当然,我知道你的老师是褚嬴,你不需要成为我的弟子,代理而已。”
时光痛快地说:“成交。”
桑原见他爽快,略微讶异地问:“你这么爽快,不顾及俞晓暘和方绪那边吗?”
“只要你言而有信,这些不是问题。”
见他坚决的态度,桑原也有几分惊讶。
所有人都知道,时光是围棋天才,起点就非同一般,启蒙老师是白川五段,从小被方绪九段和俞晓暘九段看好,虽然时光师父是素未露面的褚嬴,但俞门把他保护得多好,倾斜了多少资源,所有人有目共睹,实际上跟得意弟子也没有区别。
退一万步讲,方绪和俞晓暘这些年的爱护,时光记在心里,若无意外,他以后会和俞亮一起代表俞门在棋院共事,现在时光在没有商量过的情况下出国两年,回来还为桑原代理工作,说是背信弃义也不为过。
时光心中其实也忐忑,其实只要再多等几年,桑原就会主动提出重启白龙杯,可时光等不了了,超新星爆发就是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刀,按照前世,它马上就会来临,他需要更多让褚嬴留下来的筹码。
其实时光不确定这有没有用,可他实在做不到坐以待毙,他苦等太久太久了,在漫长的岁月中磋磨岁寿,他不愿意再承受一点点失去对方的可能,他不敢想再等五十年才换来与对方重逢的机会。
曾经他也以为,只要能和褚嬴再见一面,说说话,就能心满意足,可惜人苦不知足,得陇望蜀,贪得无厌,他开始期待长久的相伴。
与你相伴的时间太短,而人的岁月太长,隔着千年的思念太苦,只要此后能与你长久相伴,哪怕放弃一切也没关系。
大清早,俞亮把弈江湖道场的大门拍得震天响,给朱大勇和班衡吓了一跳,进去之后他快步走向角落正在打谱的时光。
天气很冷,时光只穿了一件风衣,颇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感觉,时光看见他来,下意识拢了拢衣领,俞亮难得没有念叨他,而是见面就问:
“你要去日本?”
时光目光飘忽了一下,去日本研学的手续繁琐,办护照、查资产、审批,一套流程下来,需要的证件也不少,要和方绪拿不少资料,俞家知道也正常,最终他闷声回应:
“嗯。”
俞亮沉声问:“你是不是因为褚嬴的事情生气?”
“没有,这事儿早过去了。”
“时光,我说真的,你要是因为褚嬴的事情生气,我可以和你道歉,行吗?我可以开个发布会和你道歉。”
豁,开发布会道歉?大气!
最近因为定段赛,道场的人没剩下多少,听起来有瓜吃,大家默契地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装作不在意地继续打谱的打谱,复盘的复盘,班衡想上前劝阻,被朱大勇拉到一边,站在墙角看戏,时光歉疚地说:
“不是这个原因,和你没关系。”
俞亮大声说:“和我有没有关系那也是我说了算。”
旁边唯一专心复盘的岳智不满地打断他们:“你们能不能小声一点?”
俞亮抬头怒道:“不能!”
岳智的脸青了又紫,他正准备拍案而起,狠狠教训这个不像样的家伙,被旁边的洪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拉了下来。
“岳智,你不是要解这道死活题吗,来来来,我来和你解。”
岳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