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的恶意和迟疑。
妹妹就是妹妹。
那天本就是他没及时赶到,是他自以为是,是他对她一点也不理解,本来就是他的错。
周珩的运动细胞早早被杀死在长期的宅家中,他深感后悔,因为他追不上袁意。袁意灵活在车水马龙中游走,不近不远甩着他,周珩呼吸渐渐变重,直到几近喘不上气,他忍着喉咙涌上的血腥,清楚地知道,追不上,就真完了。终于在垃圾桶旁,袁意气喘吁吁停下脚步,被他用手抢硬捞回怀中。
然后一阵干呕,袁意听得心惊肉跳,周珩还死死桎梏着他,她腰侧搭上一只瘦弱但有力的胳膊,如钢筋固定住她的行动,袁意心似乎要溢出,随着周珩那条明显的硬骨头传到他胸腔中。
咚咚咚。
他跑得更快,让胸腔的跳动清晰的传到她耳侧,剧烈运动的人身体却不热,只有冷汗黏腻地附上她的肌肤。
冰凉凉的,和他干呕的动作,狼狈几近无血色的脸色一齐把袁意的心拉入谷底。
周珩身体不好。
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此。
但袁意还未开口,周珩一把把她按到怀中,袁意被迫伏在他胸腔前听咚咚咚骇人的声音,他喘着气,动作很克制,忍着口腔的血腥,一字一句纠正她,
“没有。”
周珩握着她的手,眉眼透着认真,他边喘气,边温柔在她耳侧解释,“我没有这么想。”
“如果你这么觉得,好吧,那是我的失职。当哥哥的要担责,你担什么责。”他望着袁意那双潋滟成河的眼睛,谨慎地观察她的脸色,一句句话像流水似流出,
“你想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也用不着藏着掖着。”
“我想象中的你该是什么样,你就该是什么样吗。你本来就不该被束缚,我们是平等,是我自愿把你当成妹妹,这对你来说是负担吗?”
周珩问得真切又迷茫,他连着咳嗽几声,剧烈运动后的声音沙哑,袁意似乎能闻到鼻尖淡淡的血腥,她不禁拽紧他外套上的收缩绳,脑子乱成一片,溃不成军。
所以她答,“不是。”
“那你也不是。”
气息喷洒在脖颈处,热得她想后缩,周珩的声音始终平静,带着让人舒缓的魔力,他轻轻开口,像应下巨大承诺,“永远都不是,只是我妹妹,不管现在,还是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