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怕,就算真遇到危险,我也会用命护着他的。毕竟是我们俩的血肉嘛。”
“就你会说话。这么莽撞怎么行呢。都说顾道长济世,你这样子,让那些爱戴你的老百姓看到了会如何?”
“没有人是完美的。就算被知道了,大家也不会顾及这么点小事。”
“净说些得意话。不好,都怪你声音太大,给阿沫吵醒了。”
金沫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大幅度移动。缓缓睁眼,刺眼白光下是两张生疏的面孔。
其中一张脸线条冷峻,眉如墨裁,本该显得疏离,可那双深邃的眼中却漾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珍宝。
而另一张脸则明媚得多,见他睁眼,便眉眼弯弯,颊边漾着甜甜的梨涡,那柔软的嘴唇立刻惊喜地张合起来,一连串轻柔而急促的絮语便像温暖的雨点般落了下来。
二人的额头都有一个剑状的印记,隐隐闪着红光。
“阿沫,是阿娘不好,把你吵醒了。你还要再睡会吗?”
阿娘虽刚刚还在教训自己的丈夫,待自己时,语气却柔和了不少。
“你阿爹真是的,听说有什么修士大赛,硬要带全家来凑人数。”阿娘偏过头,瞟了阿爹一眼,脸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
阿爹挠了挠头,苦笑道:“知道你不想来。天天呆在家里哪能行?带你和孩子出来转转,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嘿,给脸不要脸。你还知道我们带着孩子呢,去哪不好,非要来这修士大赛逛。还不是想满足一下你那除崇杀秽的小癖好。”阿娘彻底不装了,脸上带着几分讥笑,朝着对方说道。阿爹笑了笑,闭上嘴继续赶起了路。
金沫看着这两位关系还不错的父母,心中默默赞叹。
好相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赞叹完,他便很快地调整起来。这次,他仅凭几句话就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这两位是的双亲,而自己应该年岁不大,正躺在娘亲的怀中。
阿娘跟了上去,山路崎岖,阿娘的怀里却异常的平稳,令人安心。
困倦之意再次涌上来,他在娘亲温暖安心的怀抱中再度进入了梦乡。
…
“啊!!!!”
金沫是被惨叫声吵醒的。
这次显然同上次不一样。随着刺耳的鸣声,最先醒来的是嗅觉。浓重的血腥味充满了鼻腔,把金沫呛醒了。
“咳咳咳…”
视线渐渐清晰。夜色昏暗,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阿爹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一截漆黑的、冒着不祥黑气的利刃,正正地从他胸口穿透出来。
视线向下,是阿娘。阿娘把他整个儿箍在怀里,箍得那么紧,紧到他几乎喘不过气。阿娘的后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无数道刀锋留下的深痕,将她温暖的躯体撕扯得支离破碎。
邪祟的嘶吼仿佛很远,又很近。金沫只是睁大了眼,看着阿爹胸口那不断扩大的深色血渍,看着阿娘至死都纹丝不动护着他的手臂,整个世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色。
那邪崇似乎察觉到他的气息,正欲持刀袭来,顷刻间被切成了千段,化作血雾,消散在微风里。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出现。
金沫在阿娘冰冷的手臂中颤抖。他刚醒来,便被眼前地狱般的场景狠狠地冲击到。这个身子年龄太小,他力气微弱,心灵也极易受创。他用尽全力抱着阿娘的手臂,向反方向拖去。但她像座玉雕般,稳稳地立在土地上,身体未被拖动分毫。
那高大的身影愈发靠近了。金沫欲反抗,那人伸出手,紧握住他的手腕。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金沫抬头。昏暗的夜色下,月光如水,映照着温若寒那张俊美得近乎凛冽的面容。
他的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在月下更显清寂。五官轮廓如刀劈斧凿般深刻分明,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山脊,薄唇紧抿成一条淡漠的直线。即便静立不动,眉宇间也凝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重气压,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令人不敢直视。
但他的话语却如阳春三月般暖入人心。
金沫依旧保持着警惕,对方明显感受到他的敌意,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撤去了抓他的手。他转过身去,将面色苍白的阿爹拉起,平放在地上,用手合上了眼睑。不知在嘴里念叨了什么,他又起身走向了金沫,手里多了样东西。
金沫惊愕不已,双目圆睁地盯着他,竟忘记了后退躲藏,同木桩般矗立在原地。
寒冰似的气息再度袭来。男人手中攥着的东西隐隐地发着光。他伸出手,金沫的脖子被套上了一根红绳。低头一看,是之前的那块玉佩。
“送你了,是个好东西。”那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