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是为了弥补遗憾吗?
祝沅之挺不明白,这重生对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他既没有回到过去,也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份,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告诉别人,那这样的重生有什么意义呢?
背影映在祝沅之瞳孔之中,他很能确定,眼前人就是许桉,也许是自己一直都是在别人身前,所以一个背影都是那么的陌生。
“会什么?”眼前人没有回头,依旧背着阳光走。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能文能武这也是我这个十几岁的小孩能说的吗?
“那就起剑。”
嗯嗯嗯???
就算是不记得自己真师父,祝沅之也感觉这很不对,这可太不对了。
见祝沅之没有动作,许桉也没什么异样表情,不过是低垂的眸子映照地面,接着就是风寒四起,叶竹飞飘
…都化作风剑朝祝沅之打来。
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未等祝沅之抬手起剑,就选择扯了一片叶子反击,风剑竟随着叶子的飘逸飞移转动,扯着向许桉击去。
飞溅过泥沙,精准刻在柏树之间。
划出一片沙土,力度很大…
甚至陷进去了。
血痕留于指尖,许桉再次抬头重新审视这个人:
他的眸光很冷静,尽管刚开始时的慌张也许也是装的,他根本不紧张,他知道自己一定能躲过…
就是喜欢走神…
许桉看着轻擦自己脸颊的少年人,自己身上的血光闪在指尖,如那小孩耳边耳坠那般红艳。明明都是这般高警觉的人,怎么会被这点小伤伤到呢?
“咳。”许桉轻咳一声,“你多大?”
“15。”像往常一样,祝沅之轻描淡写地回答这个问题,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15岁的少年又不是没有这个本领。
“这个招式谁教你的?”
祝沅之擦拭指尖的动作一愣,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点。
这是祝沅之祝宗师自创的招式,美其名曰拂叶柳木,只不过是在剑术原基础上添加一些祝宗师独有的小巧思。
比如刚刚的树叶、动作,都怪条件反射!
“啊…”只能装傻了。
“自己一个人不太妥当,我也得学点东西防身啊师尊。”祝沅之讪讪的笑了笑。
千言万语堵在胸前,许桉也无法说出那句问候,只得化作一句:“为什么?”
“我会死的。”祝沅之垂下黯淡的目光,神情恍惚,“一个无名无份的人,真的会死。”
“毕竟大家都说,我是天才嘛。”
这句话的确不是瞎编,也不是祝沅之糊弄别人的海口,一个修仙的小孩,却是无名无份,放在修仙界就是要么被魔族挑来吃掉,或是献给魔神。
要么就是被挑来杀掉,毕竟很多人看不惯天才的降临,好一点也就是落得个弟子的身份。
“许桉哥哥我害怕。”
“总之,我不管你是谁,身份是什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许桉许是不想听,绷着脸回头,“跟着我走了,就别想着要离开。”
他想到了些什么,丢下一句:
“不准哭闹。”
*
“所以,许桉哥哥我住哪?”不习惯孩童身材的祝沅之却已经习惯了孩童话语,但极力跟在许桉身后,“不是说我住你隔壁嘛?”
“你还想住哪?”冷不丁冒出的话语浇了祝沅之一头冷水,“你既不是正规考进来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以为就一个林渝能让你好到哪里去。”
“你在这等着。”
小小的祝沅之抱着一小堆东西站在门口,等待着自己的房间。
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差的呢?
在记忆中,许桉跟在祝沅之身后时,林渝就会在一旁逗他笑,虽然那时的许桉不会理他。
但也没有到现在一见面就要冷眼相待的程度。
祝沅之想不通,站累了就猫着坐在窗前,路旁树影相间,闷闷沉沉的天空压下。
屋内黑压压一片,闷得人烦烦躁躁,也不怪许桉不爱说话了。
每次落入黑暗之中时,祝沅之就喜欢乱想,幻想自己的过去、现在甚至未来,这不是一个成年人会有的情绪。
顿时感觉一整个难受,靠在窗台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缩坐在一起,黑的地方总是没有安全感的。
常年积累的高警觉让他无法自主放松下来,慢慢的,祝沅之感觉眼前被灼烧得火热,硝烟漫上,摸到手脚却是冰凉
着火了?……
“神明后裔……交出来。”
“滚开!!你们这群小人不配玷污我们宗门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