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曼盛产哈德里木,一种活性极强且密度极大的木头,经常被做成各种木偶,遇热膨胀,能像活物一般思考动作,应用十分广泛,卢斯扔出来的就是其中的一种人形木偶。
但木头人终归是木头人,在伊丝维尔的剧情里连背景板的资格都难以够到,在她要把怒火发泄到比利迪身上之前,原先不发一言的卢斯突然抬头,“闭嘴。”
声音不大,但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没了嘈杂的人声,比利迪才注意到屋外声音里的细微不同,原先以为都是雪的声音,毕竟也是第一次切身感受雪这种东西,但现在听来,似乎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
确定了是自己要等的东西,卢斯又添了把柴。
见小识狭的比利迪不会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在斯诺曼,连木头人都知道,极夜里,从天而降的不仅有雪,还可能会是从沉睡的冰雪女神身体里跑出来的游灵,这种东西趋光喜人,无意识地穿透一切,将遇到的人罩在其虚无的身体内,被动地把他们拉到冰雪女神的梦境迷宫里去,出不来的话就会在冰天雪地里冻成冰雕。
木头人吓得瑟瑟发抖坐等发落,毕竟也碰不到对方,纯魔法攻击,肉体凡胎对其的防御几乎为零,但要让他们去质问卢斯明明知道会引来这些东西,那为什么还要生火也是不可能的。可以看得出来,卢斯这么个娇生惯养的,纯粹是因为冷,不会让自己难受一点,那现在保持安静还有什么用!
伊丝维尔可以看到屋外是什么,人形的透明状物体随风摆动向他们的方向聚来,坐在雪地车上被麋鹿状游灵牵引,一下子穿透木屋,于是目之所见旋转颠倒搅成一团,再是一道看不清事物的白光,所有人就出现在了一座巨大迷宫的入口处。
冰雕的迷宫,背后是无尽白茫茫的雪地,遥远的眼前,隐约可见一座宫殿。
因为缺少热源,木头人变回了原本的大小,被卢斯无所谓的扔进包里。
他看了眼另外两人,“会走迷宫吗?”
“迷宫?”伊丝维尔一脸疑惑,对纯粹的苦情戏女主角来说,这并不在所需的认知范围内。
“就是从这里进,”卢斯指着面前的入口,“找到出口就行。”
“就这样?”比利迪翘起下巴。
“对,就这样。”卢斯没什么表情。
“简单!”比利迪叉腰。
“嗯,那就走吧。”卢斯让出路。
“等一下。”伊丝维尔举手,看着卢斯用手指了指比利迪,“你相信这家伙?”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比利迪握紧了拳头。
伊丝维尔压根没理他,“还有,这是哪,为什么要走迷宫?”
脱离苦情戏,伊丝维尔还是有理智的。
卢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
“情况我了解了。”伊丝维尔点头,然后疑惑歪头,直视卢斯的眼睛,“但为什么不是你来带路?”
“我不记路。”卢斯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伊丝维尔挂起大大的微笑,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可以理解。”
“那就由聪明美丽的我来带路吧。”
照旧不听比利迪的意见,直接禁了他的言。
卢斯没有任何意见,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谁带路都比他强。
三人走进迷宫,弯弯绕绕。
气温越来越低,走的时间越长,冷的感觉就越发清晰。
“要到了吗?”阿黛琳问伊兰戴尔。
从斯诺曼的教统办事处出来,虽然马上进了马车里,但一下子置身冰天雪地,阿黛琳一时半会儿还是受不了。
伊兰戴尔将暖炉递给他,“应该快了,斯莱特家离办事处很近的,再坚持一下。”
面对自己哥哥哄小孩子的话术,阿黛琳一直很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以表达自己的恶心,阿黛琳才接着问,“他们两个呢?”
知道他指的是谁,伊兰戴尔回答道:“应该也快到了吧。”
问了不如没问,阿黛琳彻底不说话,伊兰戴尔想挑起话题都没辙。
沉默间,马车驶入了斯莱特家的庄园。
“哦~我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来迎接的是西奥多本人,以他们的交情也确实应该如此。
阿黛琳看也没看他,径直快步走进温暖的屋内,路过他时带起一阵寒风。
西奥多一点也不尴尬,和伊兰戴尔寒暄了起来。
“长途跋涉肯定累了吧。”西奥多自认为善解人意道,“母亲虽然现在很忙没法亲自招待你们,但她为你们精心准备了房间,先洗漱一下,歇歇脚吧!”
“那就劳烦代我们感谢令堂的好意顺便向斯莱特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