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笼罩斯诺曼,在晴空季,迎来了一场暴风雪。
占星台上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斯诺曼叫得上名字的、叫不上名字的,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在瓦利特伊进修过并获得了占星品阶证书的占星教士,大抵都在这儿了。
当然,这并不是完全自愿的。
五阶占星教士弗雷姆被免职、相关人员被连带停职的事不是秘密,因为占卜的失误。
占星室暂时没办法叫这些人来进行占星任务,人员出现空缺,所以紧急应试,但连弗雷姆都没能占测到,现在这场景倒是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
雪飘飘扬扬,在被打开穹顶露天的占星台上铺满厚厚一层。
积雪过膝,踩下有嘎吱嘎吱叫人牙酸的声响。大雪纷纷且还是极夜,出师不利而又再不利的比利迪憋了一肚子气,走在无边的雪地里,硬是被泼下的雪冻没了火气。
已经学会不再尝试去问伊丝维尔诸如“这是哪儿”的蠢问题,比利迪任劳任怨地背着伊丝维尔艰难前行。
如果忽略掉伊丝维尔一开始跳到他背上、死死嘞着他脖子不放这一点的话,事情发展的还算顺利,顺利地降临到这片个世界,顺利地逃脱可疑人类的怀疑,顺利地在极夜暴雪的情况下,找到了一个落脚地。
比利迪抬头,看着面前散发温暖亮光的木屋,几乎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伊丝维尔终于放过了他可怜的脖子,先一步跨进了屋。
亮光是屋内的火,地炕中间的火堆旁,有个叫人眼熟的男人,扭动的火焰弯曲上升、蔓延,蒸起的热气迷蒙了眼。
“伊兰戴尔?”
壁炉旁,伊兰戴尔望着燃烧迸发的火舌出了神,被吓了一跳才脱离那股迷蒙感,扶了下眼镜,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孩,“是,你接着说。”
“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莱希娅俏皮地歪着头,水蓝色的眼珠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湿润得闪闪发光,“所以说嘛!”
还没说到之所以然,就被前来敲门的信炉低阶教士给打断,“费伦那边处理好了。”
正好伊兰戴尔也没听到莱希娅到底说的是什么,找到借口便开脱告辞,对皱着眉不太高兴的莱希娅,也只是报以带着歉意的微笑。
“任务还算轻松吗?”伊兰戴尔迎向刚从门里走出来的三个人。
阿黛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将披风解下直接丢在伊兰戴尔本要用来迎接而张开伸出的手上,“这还用说?”
伊兰戴尔无奈笑笑,缩回手,用空余的那支扶了下眼镜,像每一个模范哥哥那样询问外出归来的弟弟,“没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事没有,倒是第一次抓人没抓到。”
在安顿好鲁尔特伯爵一行人之后,林恩并没有采取额外的行动,只是按照计划在居民撤离期间将守护神杖安插在费伦的城际边界。
随着最后一把权杖被插到特定的位置,相互之间的作用力得以不断循环传递,形成一面看不见的能量墙,即所谓的隔离带,隔绝费伦的影响外溢。而只要等所有人离开,瓦利特伊这头的人取下传送门上作用直达费伦的牌标,费伦便彻底成了一座空城。
阿黛琳将身上繁琐的制服一一解开脱在地上,只剩下一件长裤,披散着长发一下子坐到沙发上,张开手搭在沙发脊上,放松地躺下。
要是索里耶在这儿,肯定又要吓一跳,因为“阿戴林”是个男人。
伊兰戴尔见怪不怪,目光追随着他,跟在他后面一件一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倒是本要动作的埃德里安,见此情形,又退回了林恩身边。
略微向伊兰戴尔说了一下情况,便问,“后面还有活动吗?”
伊兰戴尔将衣服一齐搭在他一边的手臂上,浅浅笑道:“公事倒是没有,但你们应该知道弗雷姆老先生被免职的事吧?”
“然后呢?”阿黛琳挑眉,这话题转得距离有点大了。
“然后跟着他的西奥多要结婚了,斯莱特家给我们下了请帖,林恩和埃德里安到了家应该也能看到。”伊兰戴尔淡定地说出一句让阿黛琳不能淡定的话,虽然和上一句话毫不相干,但也没人去追究。
“你说谁,西奥多·莱希特,莱希特家的西奥多,他要结婚了?!那个连金银铜汇率都算不清的西奥多要成家?!”
“对嘛对嘛,我连钱都不会算,怎么能这么早就结婚?我还没有能撑起一个家的能力啊!”西奥多听到母亲的话,不住地在他父亲面前点头,“我还是个孩子啊,父亲!”
“这不是在夸你。”斯莱特夫人没好气道,但还是忧心忡忡地转向斯莱特公爵,“你能确定索鲁克家不会退婚吗?我可不接受退货,那也太没面子了。”
虽然说的是自己的坏话,但是也顾不上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