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信炉的执行官,六阶教士伊兰戴尔很久没休息了。
“尊敬的教皇冕下,这已经是今年的第3起异变了。”伊兰戴尔不得不跑了一趟卡奥斯宫。
教皇还很年轻,不到30的年纪就坐上这个位置,实在是要感谢前教皇还不够谨慎惜命,被拟培养的继承人谋权篡位。
伊塞尔一只脚踩在象征着权力的神誉宝座上,歪着脑袋用手抵着,抬起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让御神卫疏导全城撤离吧。”
伊兰戴尔震惊抬头,就又听到他说“顺便派鸣刃过去,搭建隔离带。”
虽然惊异于自己听到的内容,但伊兰戴尔不会反驳,甚至不会提出质疑,因为相比于前几任教皇,这一位是说一不二,将专权贯彻到底,不然也不会以铁血冷面,背靠诺兰德老牌教源伊塞尔家族,力排众议夺过教皇权杖。
取得回复后,索里耶的不安瞬间扩大,御神卫随处可见,作为教会的爪牙遍布不值一提。不安的源头来自鸣刃。
究神奕是教会建设之初就设置的特殊机关,人员精简,直接任命于教皇,凡非重大要情不露面,且因权势过大、办事横行而凶名在外。鸣刃就是其中执行机构的一个小组代号,掌消弭,这意味着教会要放弃费伦这个城市。
索里耶不是愣头青,但也没多老练,组织费伦本地驻守的御神卫清点人数与必要物资后便不安地在上标瓦利特伊,附带专门标志的传送门前屏息等待。
“怎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伊丝维尔正纳闷,一群光影汇聚成形的小丑鱼直直向她撞来,不像撞到其他东西般直接穿过,而是再没了踪迹,像是融进了伊丝维尔的身体里。
“都躲在房子里干嘛?”伊丝维尔扫视四周,墙壁阻挡仿若无物,视线直直穿过人鱼的裙摆,窥见了其中的人们。
“你是不是傻,这种天气谁乐意跑出来。”比利迪单手叉腰,一直在试图抹掉额头上不住汇集的雨水。
伊丝维尔压根儿没理他,沿着路走,来到了唯二屋外有人的地方——领主的城堡门前。
“哟,小兄弟,可以让我们进去避个雨吗?”
在伊丝维尔的注视下,原先应感到惊讶并立即上报的守卫呆愣愣转身,僵硬地打开了门,“请……”
“你来这干嘛?”比利迪皱眉,用力地抖落了身上的水才进门。
屋内原本在壁炉旁烤火做针线活的妇女听到声响,站起身朝这边走来,还没叫出声,就在伊丝维尔的一句“可以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顺便来点热饮吗?”下,像门外的守卫那样,僵直地照着他的话做事。
下面的动静不同寻常,惊动了城堡里其他的人。
费伦本就是个破败偏远的城市,领主自然也没几个钱,因此城堡空余为要塞时的那般宏大,内里却不见几个仆从。况且遇上海神祭,大部分也被特许归家,除去开门的守卫与烧火的妇人,便是一位管家和厨娘,再加上一位女仆,余下的便是领主一家:领主和领主夫人,上面的三位姐姐与一个小弟弟。
海神祭有外人到访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但只要当每个人与伊丝维尔对视,便会乖乖照着伊丝维尔的话做,于是城堡里便显现出一番其乐融融,似在招待远道而来、许久未见的亲友一般的景象。
比利迪不爽地啧了一声,嘲讽道:“到了这里也不忘超真实角色扮演游戏。”
被伊丝维尔毫不留情回敬,“没半点用只会装清高的软饭男,给我闭嘴吧!。”
这头屋里的火被添了起来越烧越旺,教统办事处那头因精简支出,房内阴暗暗的。
传送门上的铃声作响,索里耶赶快端正礼帽,深吸一口气,单手拧动门把手,借势退到了一旁,做出请的手势。
出人意料的是,率先出来的只是普通的教区特遣御神卫,清一色的黑色制服极具辨识度。
他们训练有素于楼下集合,索里耶观望了一阵,刚将手放下便见一抹哑金色衣角,又迅速低下了头摆出请的动作。
共三位如此打扮的人,料想这便是鸣刃的成员了,索里耶便颤巍巍合上了门。
接过一旁教士递来的统计表,索里耶双手奉上,“大人,这是目前费伦的情况。”被一只纤细的手接过,抬头就见是个女执行官,其余都是男性。
“为避免不必要的恐慌,目前我们还没有通知费伦的居民。”索里耶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现在说就不会造成恐慌了吗?”那个女人略显不屑,“早打算早消停,现在就开始撤离行动,先派御神卫以办事处为圆心,由近及远,分四批分发鲸落花,逐批从传送门撤离。”
“是……是!”索里耶直冒冷汗,不怪它如此胆怯,实在是教皇的特殊执行官权限太大,直管决断,且听说各个阴鸷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