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停留在凌晨四点:“黎泉说你已经结婚了?!季琳琅你他爹的纯粹个混蛋!你完了!”
......差点忘了黎兰德可能换了新号,眼不见心不烦,再拉黑一遍。
卧室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即便日上三竿,还是昏暗不清,季琳琅爬起身打开台灯,掰开白硬硬抱着自己的胳膊,坐在床沿找拖鞋。
“琳琅...醒好早...”
白硬硬难得睡了个好觉,此时被她的动作弄醒,意识有些迷糊,窸窸簌簌一小阵,把头枕到她腰侧,手轻柔地环上。
季琳琅低头瞅了眼凑到自己旁边的毛绒绒:“手松开,我去洗漱。”
“哦、哦,嗯。”
白硬硬回神,松开手,撑在床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季琳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琳琅,我爱你。”
“我知道。”
“我们要个孩子吧?”
季琳琅动作一顿,扭头有点不悦地看向他:“你没睡清醒?”
对上白硬硬一如既往的苍白没什么血色的脸和他一如既往的满脸仰慕的爱意。
“......”
她忽然有些久违的触动。
其实白硬硬之前怀过孩子。
她租过一个小工作室,在偏郊写字楼21层,当时没啥钱,选的写字楼设施维护也不好,胜在便宜。
那天白硬硬买了她之前顺嘴一提的想吃的饭菜,结果电梯好巧不巧就爸了个吊的坏了,白硬硬拎着打包盒爬了21楼,不小心中奖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季琳琅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白硬硬在医院椅子上无声痛哭。
走廊人来人往,在医院值得哭的事太多了,痛苦的欣喜的,都各人自扫门前雪,除了她,没人朝白硬硬投去一点多余的视线。
大步走上前,坐到白硬硬旁边,医院的铁椅子很冻屁股。
她当时说什么来着?好像是“以后还会有的”。
其实季琳琅一直不敢说出口的是,她至今都有点不合时宜的庆幸。
庆幸孩子没在那时候降生,没让本就不佳的经济状况雪上加霜,说好听点,她不觉得当时具备抚养孩子的能力。
脖子上拴着的理想的气球,在现实的引力下几乎要变成一块千斤重的铁石,把她从天空拽落,摔成一滩肉泥,被蚂蚁、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分食,她刚步入社会,如此的恐惧着。
那现在呢。
季琳琅在白硬硬近乎执拗的、快要哭出来的注视下心脏猛然一震。
是啊。
如果那个孩子在现在出生,当然不会继承贫穷和贫穷带来的一切痛苦。
相反的,她既有很多很多钱,也会有很多很多爱。
不知道的妥协还是了然、抑或只是单纯的冲动,季琳琅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
(没过审)
“......”
(没过审)
他跪在平躺休息的季琳琅旁边,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有男性的孕囊,通过输//精//管与他的器官相连。
“你给的都在里面...琳琅,这里以后会有我们的孩子,我好幸福。”
季琳琅没应声,喘了几口气,顺着手看向他的小腹,然后视线缓慢下移,顿了一下。
...总觉得跟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明显更美观了,而且她也不记得白硬硬精力那么旺盛。
白硬硬误会了她的意思,指了指带着蝴蝶结的锁头:“...琳琅你看,这样就出不来了,这样戴一天能提高受孕率,我闺基说现在好多人都用这个呢。”
“这些东西不用给我看,你戴着就行。”
季琳琅平淡地挪开视线,她现在懒懒的不太想动,摸起手机,有条黎泉的未读消息,喊她晚上到家里吃饭。
“我晚上去黎泉家里吃。”
白硬硬正在穿衣服,声音有点含糊:“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我给黎老师准备些礼物。”
“不用,女人谈工作,你去不合适。”
...万一碰到黎兰德见到白硬硬,指不定要怎样大闹一场,想想就麻烦。
白硬硬听话地应了声,然后犹豫着问:“琳琅...你这次能在家待多久?”
“后天去剧组。”
“一走又是大半年?”
季琳琅点着手机:“应该吧。”
“我很想你。”
“嗯。”
白硬硬讨好似的试探着问:“...那我想你的时候能去看看你吗?”
“最好不要,被人拍到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