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琳琅盯着手机屏幕，随口说道。

    没完全拒绝就是同意的意思...！?

    白硬硬雀跃地想。

    说到工作，季琳琅又突然后悔刚才的举动了，现在不是个要孩子的好时机。

    ...反正白硬硬身体比较弱，不太容易怀，一两次不吃药应该没啥事。

    小睡一会儿，也差不多要晚餐的点了，季琳琅拎着要给黎泉带的红酒，想到昨天堵车盛况，无语的放下车钥匙，决定戴上口罩走两步去挤地铁，还好黎泉家离地铁站挺近的。

    敲门，是黎兰德开的。

    他明显特意打扮了，显得更往美国甜心靠拢，连头发都有刻意收拾，除了脚上穿着拖鞋，几乎看不出他其实在居家。

    虽然穿得很火辣，但他却表现得相当冷淡。

    给季琳琅打开门飞快的竖了个中指，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留下一阵香风。

    ......？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起冷漠鄙视，她更怕被黎兰德撒泼打滚死缠烂打。

    季琳琅走到客厅，把红酒递给正在看新闻联播的黎泉：“老师我来了。”

    “来了，先坐坐吧，饭还没做好呢，阿叔还在厨房忙活。”

    黎泉接过夸了句好酒，然后把酒放到一旁，示意季琳琅吃桌子上的瓜子花生类的小干果。

    正在季琳琅咔哧咔哧嚼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你觉得兰德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咳。”

    季琳琅给一问吓出一串咳嗽，接过黎泉端来的茶水，咽下去缓了缓，才惊魂未定地说：“兰德...很优秀，您培养的很好。”

    黎泉笑而不语，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我不是问这个。”

    “......”

    这下季琳琅有点心虚了，黎兰德不会气冲上头全告诉他妈了吧。

    “他喜欢你，琳琅，你应该知道吧。”

    季琳琅没敢喝茶，怕又给呛到，斟酌了一下：“老师，我已经结婚了。”

    “这不是阻碍，结婚了也可以离。”

    季琳琅：“......”

    好耳熟，感觉在谁嘴里也听到过。

    “琳琅，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什么性格你知道，认定了就不撒手，十头牛都拽不回来——也怪我从小总是惯着他。”

    “老师您的意思是...？”

    黎泉话锋一转，开始夸她：“你一直都是我最看好的学生，我拿你当半个女儿对待，你也确实没辜负我期望。”

    “...我也很感谢老师的重视和培养。”

    季琳琅有点背后冒汗，她完全没想到黎泉会撮合她跟黎兰德。

    “我福气不多，没有女儿，儿子呢，又总归是泼出去的泥，兰德喜欢你，你要是愿意接受他，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老师...”

    “我全知道，”黎泉打断季琳琅的推脱，“兰德都告诉我了。”

    原来是兴师问罪！

    她不想得罪黎泉。

    季琳琅当机立断，跪下道歉：“老师对不起，我当时...我...”

    没想到黎泉却是把她扶起来，叠着她的手：“别怕，琳琅，我没怪你，你年轻不懂事，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我也一样——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也有兰德的错。”

    “我很早就看出来兰德喜欢你了，他表现得太明显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让你帮兰德辅导功课，你猜猜是为什么？”

    ...什么。

    季琳琅状态还有点懵，瞬间明白过来，表情错愕的回望黎泉。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能成为一家人。”

    “...有机会吧。”

    黎泉笑了笑：“总会有机会的。”

    见季琳琅没什么反应，她突然问：“你过几天就进组了吧？”

    季琳琅回过神：“...对，后天就走了。”

    “嗯，让兰德跟着一起吧。”

    “...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那边太冷了，兰德可能不习惯。”

    黎泉：“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季琳琅总觉得黎泉话里有话。

    “兰德刚回国，在国外学的也是导演...但他不懂事，每天不学无术，连毕业证都好险没拿到，就麻烦你带带他，在剧组里学习学习——实在不行就让他当我科研助理，过渡过渡再想办法。”

    ...找个“办法”恐怕是进高校的“办法”。

    季琳琅应了：“好的老师。”

    虽然她觉得黎兰德这种情况最好借着他妈妈的资源人脉赶紧赘了......最好别选她，但于情于理，季琳琅都不能说出口，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