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时候还迎面碰上装了俩塑料袋小蛋糕有说有笑的学妹学弟，见了季琳琅以为她也是来吃茶歇，还掏出来要分她几个，并遗憾地告诉她来晚了，里面那群人简直蝗虫过境，她俩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正好她有点饿了，那咖啡真不顶饱。
黎兰德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黎泉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正跟几个老师聊着天，其中就有赵方。
季琳琅抽了张纸擦干净嘴角的蛋糕屑，才走上前打招呼。
随便寒暄几句做做面上功夫后，黎泉就朝赵方引荐她：“赵老师，这位就是我刚才说的得意门生季琳琅，您喊她小季就行。”
“赵老师，久仰大名，我看过您前不久发在《电影研究》上的《变与不变：华国男性电影文学成长叙事的百年流变与当代转向》，一直很期待与您见面。”
其实她只看了眼摘要。
“哦，我知道你，前几天满盈跟我说过。”
赵方有点下垂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会关注这些，据我所知小季导演的电影在业界一直被当作女性气质的新兴代表啊。”
“...我身边有男性朋友关注这些，比如沈满盈，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会跟我讲，久而久之就产生了些兴趣。”
季琳琅舌头不打拐，深谙这种场合的精髓——睁眼说瞎话。
她赞许：“嗯，多了解一点新兴的知识对拍电影有益处，没想到满盈能有你这样优秀的朋友。”
“哈哈，您过誉了，我从沈满盈那里也学到了很多。”
“年轻人就得相互学习嘛，哎，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满盈之前写过几篇关于你电影的论文，里面对你的介绍很详实，我当时还奇怪呢，原来是认识啊。”
“哈哈哈，这他倒是没跟我说过，他是不是把我写的英姿飒爽，夸太过了才没好意思告诉我——我回头问问去。”
赵方笑起来：“这么看来，本人比他论文里说的更优秀。”
“哪里哪里。”
黎泉适时开口：“琳琅，你过几天开机的《雪吻》，不是还少个了解男性主义的顾问吗？好不容易能有跟赵老师这种级别的大牛说话的机会，不得好好把握住？”
“跟您聊太开心，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沈满盈总是跟我夸您，我一想，就拜托您来了。”
赵方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松口了：“顾问这活我干得少，但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有我微信是吧，到时候联系。”
成功把赵方哄下，季琳琅心情相当不错，本想着请黎泉吃顿饭表示感谢，顺便再表达表达自己忘不了这师生情分，饮水思源。
但黎泉下午还有课，她也只好先开车送坐地铁来的黎泉回去。
堵车高峰期，缺德地图上一溜道都是红彤彤的，季琳琅歉意地朝黎泉笑了下：“刚才不该拦您的，坐地铁这会儿早到学校了吧。”
黎泉手机搁在腿上，她有点眼花，正从大大小小的口袋里摸折叠的老花镜：“不急。”
“赵老师明明是女性，却研究男性主义电影，还挺少见的。”
季琳琅从后视镜里瞧黎泉的身影，斟酌着问出了自己的不解。
黎泉闻言也不找老花镜了，高深莫测地笑了声：“就是因为她是女的，所以格外新鲜，格外受追捧。”
她似乎老师习惯上来了，继续说：“她爱人，也是做男性主义电影研究的，不少论文都是她俩一块写的，结果呢，搞了半辈子都不温不火的，哪有她名气那么大？——这个赵方，精着呢。”
“...我明白了。”
“所以琳琅，我很看好你这部电影，宣传期再找个靠谱的公司运作一下，除了营销电影内容内核，还得格外注重你这个人。”
季琳琅：“我？”
“一个年轻、有成就，样貌还好的女人，在电影里公开支持他们，你说那群肤浅又不动脑子好跟风的男人会不会为之疯狂？到时候奖项和票房两手抓，你的事业必然能再上一层楼。”
前方绿灯，车流终于开始缓慢挪动。
季琳琅轻轻松开离合，对着后视镜笑了起来：“谢谢老师。”
把黎泉送到学校，目送她下车，季琳琅长舒一口气，有点困了，回家睡个午觉。
捏捏眉心，给白硬硬发消息：“让马叔做点饭，我一会儿回家。”
白硬硬跟手机不离手似的秒回：好！！琳琅你回来啦/惊喜/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季琳琅：随便，清淡点。
左打方向盘，重新跻身熙攘车流中。
电梯打开，家里一片昏暗，喊了几声没人应，只有餐厅处幽幽发着光。
季琳琅有点烦：“又不是交不起电费了，指望着靠省的这点电保护环境啊？”
还是没人应，连马叔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