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啦,小奈,走走走,喝一杯!姐请客!"
"前辈……我明天真的要出外景……"
"喝一杯就好啦,快快快"
于是我就被卷进了从居酒屋到卡啦 OK 的经典流程。
最后筋疲力尽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
成宫鸣:[我今天赢了燕子队。]
我盯着讯息看了两秒,慢吞吞地打字。
樱庭奈奈:[那太好了。]
他几乎秒回:[你怎么只有这点反应?我可是赢了一也所在的燕子队耶!?]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慢慢打字。
[从高中比到职棒,你无不无聊啊?]
接下来就是一如往常的来回斗嘴,他吐槽,我回嘴,最后吵不赢他,只好收尾:
[笨蛋,早点睡吧你。]
对话就停在那里,谁都没再回。
但我还是顺手点开了我们的聊天纪录。
我们从高中毕业后就一直有联络。
不是天天聊,但也没断过。
就像那种从学生时代就很要好,现在各自忙碌、却还能随时抛一句话接得上的老朋友。
有时候是几句没营养的吐槽、几个贴图,偶尔是他打完比赛后丢来的战绩截图,顺带附上一句一如往常欠揍的语气:"我很厉害吧?"
这时,屏幕又亮了一下——
成宫鸣:
[话说我明天有个采访。]
心,突然漏跳了一拍。
……我到底在紧张什么?
一定是酒精作祟。
肯定是。
我一边催眠自己,一边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团。
没敢说出口的是,明天的拍摄刚好是我也要去
——明天,要怎么面对他才好。
*
该来的,总是会来。
早上六点,我顶着还没完全退去的宿醉,在闹钟响了三轮后勉强爬起来,随便画了个象征社会礼貌的淡妆,赶上离出发时间最近的一班电车。
抵达球场外的集合点时,相关的工作人员有些已经在角落抽烟。我把放摄影器材的盒子啪一声放在地上,他们瞥我一眼,随口问:
"樱庭你看你这黑眼圈,昨晚去哪鬼混了?"
"被拖去酒会了。"
同事笑了声:"这样还能准时,妳挺强的嘛。"
我和团队一起进球场。这支球队的代表色是黑和某个鲜明的橘色,吉祥物是一只笑起来超欠揍的兔子。球队以东京为据点,资源丰富、历史悠久,是所有职棒选手心中的顶级目标之一。
照理来说,选手们的去向是由抽选会议决定,很多选手即使有想去的队伍,最终也只能接受命运分配。但成宫那家伙——当年我问他想去哪一队,他却说:"去哪都一样,反正我都会成为王牌。"
当时还以为他嘴硬,结果——抽选会议那天,在多支球队将他列为第一指名的情况下,偏偏就是这队抽中了交涉权。签约金高得惊人,推定年薪也是亮眼得不像新人。
记得当时我还在打着暑期工、替自己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的费用。然后某天打开新闻,看着朋友摇身一变成为有钱人出现在镜头前。
但老实说,我没有觉得不公平。因为我知道,成宫那家伙从来不是靠运气的人。球场上挥汗如雨的那些日子我都看在眼里,他的骄傲是真的,但他对练习的拚命也是真的。比起天才,更像是个逼自己成为天才的怪物。
所以说是运气好被选上,倒不如说是天道酬勤,他本来就有本事站上那个位置。
不过他也确实没让人失望,第一年就拿下新人奖,后来每一季成绩都稳定得吓人。这也让他成了各家媒体的宠儿,就算赛季期间行程爆满,还是照样被各大节目抢着邀访。更别说休赛季,根本上综艺轮番登场。
也因此,这几年虽然偶尔会在电视台的走廊或综艺棚里碰见他,但那些节目从来不是我所属的制作组负责的。
而今天,是第一次,得以"工作人员"与"被采访者"的身分,正正式式地见面。
我一边在球场边整理拍摄设备,一边在心里反复排练台词:等下见面要装熟吗?还是当作普通艺人处理?又或者……干脆当作不认识?
……算了,先把拍摄顺利完成再说。
"成宫选手还在训练中,大概还要十五分钟左右,"队方公关笑着过来说,"不过他知道你们来了,等下会直接过来。"
"了解,谢谢。"我客气地响应,心里却忍不住吐槽:果然,让人等人还是一贯的风格。没变。
我们趁着空档加紧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