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太阳
    傀儡觉得有必要吗?它非常不解,但是闻人宁已经一长串看似有理有据的话把它砸晕了。

    于是他半推半就地把闻人宁带了出去,带到了赫连炤瑾所在的主殿。

    傀儡到此就不敢进去了,仿佛恢复了最原本的木头人,一动都不动。

    这样反而让闻人宁心底发怵,只能硬着头皮慢慢往里走。

    赫连炤瑾依然在那把王座上,华丽的袍子铺满了座椅,仿佛他也跟王座融为一体了。

    他一手支着额角,双眼合闭,睫羽投下两片阴翳。

    闻人宁犹豫着朝赫连炤瑾靠近了一些,仔细端详赫连炤瑾的脸。

    而下一刻那双眼睛就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凝夜紫的眼瞳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她。

    跟这个已经存活于这世上千百年的怪物,阎魔境的主人这样近距离地对视,闻人宁浑身一凛。

    修真者直面危机的本能让闻人宁想逃,她压抑下冲动,“君、君上……”

    赫连炤瑾目光锐利,似乎能直视闻人宁灵魂深处所有的惊悸与算计。

    他没有说话,闻人宁也低着头不敢做出反应。

    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个轮回,冷汗沿着闻人宁的鬓角悄然滑落。

    终于,赫连炤瑾带有审视的视线挪开了,落在闻人宁刻意藏在纱袖下的手上。

    半凝固的血渍覆在上面,有一滴血珠欲落不落。

    “手怎么了?”赫连炤瑾漫不经心地问。

    “方才、方才不小心打碎了糕点盘子,妾去捡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瓷划划了一下……”闻人宁做出手足无措的模样。

    她适时地咬着嘴唇,娇怯道:“在楼中时,我们受了这样的伤都要叫妈妈来处理的,她会叫好郎中来看。”

    “妾在这里,只认君上。”闻人宁抬眼柔弱地望向赫连炤瑾,眼神可怜。

    她分明可以说只认得君上,却偏偏说只认君上。

    赫连炤瑾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蠢。”他吐出一个字,毫不掩饰的讥诮。

    维持住脸上的脆弱表情,闻人宁的泪水就含在眼眶里,似乎极其委屈。

    闻人宁以为自己的谎言和表演就要被戳穿了,但一个瓷瓶朝着她砸了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要接,动作到一半又僵硬住了,装作反应不过来接不到的模样。

    瓷瓶砸在胸口一闷,闻人宁踉跄着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身形。

    她捂住胸口,弯腰捡起那个瓷瓶,柔顺道:“多谢君上赐药。”

    “藏好些。”赫连炤瑾的语调没什么温度。

    他的视线停留在闻人宁腕上,“很碍眼。”

    闻人宁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纤细的手腕,确实有几道她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淤痕。

    可能是挣扎或碰撞留下的,在雪白的肌肤上相当明显。

    “毕竟……”赫连炤瑾的声音冰冷缓慢。

    倾覆而来的灵威犹如排山倒海般压下来,闻人宁被压得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仿佛心脏被狠狠攥紧,挤压得她无法呼吸。

    额角渗出冷汗,她攥紧了掌心。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赫连炤瑾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住闻人宁微微扭曲的脸。

    “要是玩具那么快就坏了。”赫连炤瑾扬起眉梢,“就太过于无趣了。”

    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和丹田的刺痛,闻人宁极其艰难地稳住身形,眼睫低垂,遮掩住眼底情绪。

    她抬眼柔弱道:“君上……”

    赫连炤瑾轻嗤一声:“行了,退下吧。”

    话音刚落,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闻人宁脚下一空,再次坠落下去,被黑暗吞没,回到了先前那个昏暗的地方。

    “毕竟要是玩具那么快就坏了,就太过于无趣了。”闻人宁小声地重复了一遍赫连炤瑾的话。

    她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阴阳怪气。”

    闻人宁盘腿在原地坐下。

    看来赫连炤瑾是对她身份有所怀疑的,只是赫连炤瑾无所谓,因为凭她根本伤不到赫连炤瑾。

    所以赫连炤瑾也压根没在乎她到底是谁。

    不过看起来赫连炤瑾还没认出她是玄臻的弟子。

    闻人宁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逃出去。

    别招惹魔界的人,最好别暴露身份,别给师门招惹麻烦。

    若是实在不行了,她再摇人。

    要怎么逃出去呢?

    闻人宁咬着下唇思索,跟赫连炤瑾正面硬刚肯定不太现实。

    等到傀儡又来送餐食,闻人宁还没想出什么能在魔君眼皮子底下逃出去的法子。

    她只能从笨笨的傀儡这里入手,“近日可有什么大事吗?”

    “近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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