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闻人宁幽幽叹气,“我一人待在这里好生无聊,君上带我过来是做什么的?若是唱曲跳舞解闷的,可能告知我一个具体的时日,我也好提前练习做准备。”
傀儡毫无所动道:“君上心思并非我等能够揣测的,你若是无聊便练歌练舞吧。君上若能用得到你,迟早会传唤你。”
闻人宁见它油盐不进,问:“那我可否偶尔跟你出去,去四处转一转解闷?”
这又是傀儡无法理解的问题。
按理说不行,但是闻人宁已经跟着它出去过一次了,赫连炤瑾也没说什么,这是默许的意思吗?
于是傀儡不回答了。
闻人宁就当它答应了,接下来的日子里,但凡是傀儡送东西,她都要黏着傀儡软磨硬泡。
傀儡总是半推半就,她就跟着傀儡一道出去在四周转转。
但是每次没多久,就又会被傀儡送回去。
这一连几日下来,闻人宁大致清楚了这里的人从哪里离开魔界,周围一点的地形也算是摸清楚了。
魔界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真是荒芜,闻人宁心想。
也或许是因为赫连炤瑾不喜欢太刺眼的阳光这一点,在这个阎魔境的宫殿中心地带里,几乎没有阳光,没有花草。
只有一处废弃的园圃,还残留着花草枯败的痕迹,有几枚还留有片点生机的种子。
闻人宁托着腮用手指捣鼓那几枚种子,“不是吧?阎魔境连这种杂草都种不活吗?”
这种花草在他们花岛遍地都是,跟野花野草一样,一到春天成片成片地疯长,都没人搭理的。
而且这个永夜昙更是怎么样都能活,而且从种子到开花几日就成。
到了这里这么娇贵了吗?专门开片园子都养不活?
是不是他们魔界不会养啊?
闻人宁随手把那几枚还有生机的种子埋进土里,撒了点水。
“可别给我灵族丢脸啊,还没有过我手养不活的植物呢。”闻人宁拍了拍土,站起身。
灵族天生亲和草木,连永夜昙花都养不活,那可就太丢人了。
果然次日就发芽了,闻人宁更加笃信是魔界这群人不会养植物。
有了目标闻人宁的小日子都有盼头了,闲来无事就逛到这园子里看看自己种的花草怎么样了。
花草茁壮成长,很快永夜昙就结出了花骨朵,纤细的茎杆承托着玉石般的花苞。
闻人宁蹲在花苞旁边,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它。
很好,应该也就是这两天要开花了。
妈妈等你开花。闻人宁和蔼地摸了摸花苞。
毕竟前几日闻人宁还得到过一回赫连炤瑾的召见。
闻人宁还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君上,这里实在有些暗,可不可以照点光进来啊?”
“本君是找你回来发光发亮来了?”赫连炤瑾冷笑,“觉得暗你点两只蜡烛不就成了?”
闻人宁闭嘴了。
鬼火跳跃着,在赫连炤瑾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似乎只剩下了纯粹的厌倦。
他轻嗤一声:“你若是真能叫我这宫殿之内能接纳阳光,我准你在这种太阳也无妨。”
种太阳显然不现实。闻人宁摸了摸永夜昙。
但是种花还是可以的。
永夜昙虽然只能在黑夜里盛放,但是无论是发芽还是生长,都需要阳光。
不过有闻人宁在,基本可以无视这一点要求。
闻人宁想想都期待赫连炤瑾到时候那见了鬼的表情。
“轰——”地一声,一股庞大冰冷的灵威毫无征兆地爆发。
整座宫殿都在剧烈的震颤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闻人宁猝不及防被这股狂暴的灵威狠狠掼在地上,喉头涌上腥甜。
闻人宁单膝跪地稳住身形,吐出一口血。
面前的永夜昙洁白的花苞被溅上星星点点的血后,便立刻吞噬掉了这些血,发出兴奋的嗤嗤声。
灵族血肉,对于万物而言都是宝物。
发生了什么?闻人宁惊骇抬起头,这股灵威是赫连炤瑾吗?他疯了吗?
这么强的灵威,他也不管他魔宫里的人抗不扛得住。
而与此同时,一股同样磅礴,带有暴戾气息的灵威与之轰然对撞。
就这样的能量和暴戾,闻人宁几乎敢肯定另一股灵威是来自于另一位魔君。
但是那个魔君不是下落不明了吗?
两股近乎恐怖的力量在半空僵持撕扯,逸散的灵力乱流如同失控的利刃,疯狂切割着四周。
整个宫殿陷入了混乱,无数阎魔境的守卫化作漆黑洪流冲向灵力爆发的源头。
长廊里人影乱窜,混乱的灵力流干扰着所有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