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十几回合下来,已经是极限。
再一次与秦长老交剑被震开,闻人宁的青衫已经被血水濡湿成了褐色,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划伤。
孔令从闻人宁背后抵住她的肩膀,面色凝重,“你也差不多到极限了,看来今日是无法破局了,我来断后,你去最近的玉衡宫烽火台找人。”
闻人宁咳出一口血沫,“我有法子能取胜,师兄还有一战之力吗?”
方才她也不只是一昧地上去拼命,她也看出秦长老打斗顾头不顾尾,顾得了长兵就顾不了短兵。
孔令惊愕,“你是不要命了?还要打?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吧?”
见闻人宁神情坚定,他一咬牙:“行,我掩护你。”
秦长老没想到这两个小辈能抗如此之久,看孔令再度攻过来,“你师妹伤成这样,你还能继续动手,你们玉衡宫也不见得有多团结啊!”
“闭嘴吧老匹夫!”孔令跟秦长老交手。
剑被错开,秦长老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背后传来寒意。
他立刻抽剑朝身后砍去,刀剑划过皮肉,但闻人宁的剑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但凡闻人宁的持盈剑再偏几寸,他性命难保。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摔在地上。
承天宗的弟子们立刻喊着冲了上去。
孔令连忙上去扶住了闻人宁,“你没事吧?”
闻人宁从肩膀斜着一道很长的血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入手一片粘腻温热的鲜血。
孔令手都不知道往哪扶。
现在闻人宁痛得要命,眼前一晃一晃地发黑,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沫。
“何人胆敢在我承天宗的地盘闹事?”又是一声高喝。
承天宗的又一名长老赶至,见宗主的表弟重伤,勃然大怒,“你们玉衡宫欺人太甚!打上门来了是不是?还打伤我们承天宗的长老!真当我们无人了吗?”
孔令真会是真的要气死了,邪火直冲天灵盖,张嘴就骂:“少他娘的血口喷人了!你们承天宗这帮颠倒黑白的崽种!小的以多欺少,大的以大欺小,上下一个恶心样!我*&%#…!”
一阵鸟语芬芳。
“是谁惹了我们小师妹不高兴?活得不耐烦了?”一声暴喝随后而至。
邢优加的身影闪过,转头看见血人似的闻人宁,瞳孔地震。
“师姐,没事,我打赢了!”闻人宁一面吐血,一面说。
邢优加脸色铁青,直接抽出了自己的大锤,“敢伤小师妹,受死吧,傻叉!”
“额……那个,师姐……”闻人宁没喊住邢优加。
邢优加不是那位长老的对手,但也能有一搏之力。
再加上邢优加这会气得不行,抡锤就砸,这长老还忌惮着邢优加三人的身份,没有下死手。
二人武器相撞在一起,被一道清冷、平静,却仿佛蕴含着万载玄冰般寒意的剑气,如同分割阴阳的界限般从中挥开。
二人双双后退。
邢优加却眼前一亮,“师尊!”
承天宗长老脸色难看。
此间清修人。
最怕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玄臻持剑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不敢妄动了。
承天宗长老语气恭敬起来,“仙尊莅临我承天宗,有何指教?”
玄臻回眸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闻人宁,眉头紧锁,目光锋锐,“你们承天宗伤我徒儿至此,又是何居心?”
承天宗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这下有的吵了,承天宗弟子七嘴八舌地吵起来:“分明是她伤了我们秦长老!”
“他们口出狂言,对我们承天宗老祖不敬,还主动挑起对决,岂能是我们的问题?”
“怎能听他们一面之词?是她们挑衅在先!这里还是我们承天宗的地盘呢!是不是玉衡宫太过分了!”
“你*&%$#…!”孔令再度口吐芬芳,“是不是你们先辱骂玉衡宫和师伯师尊的?是不是你们打不过摇人来的?是不是你们那个傻叉师尊打不过我和闻人师妹的?还敢倒打一耙,你们脸皮是乌龟砌的吧?”
承天宗长老见势不对,连忙道:“此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如各退一步……”
“宁宁尚且年幼,在南山向来乖巧懂事,怎么到你口中就如此顽劣?”玄臻问。
承天宗长老一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玄臻直接打断了他,神情愈发冰冷,“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有事来找我,你还想说什么?”
空气死寂。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承天宗长老凝滞,脸色惨白,咬牙道:“那仙尊的意思是……”
孔令狮子大开口:“起码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