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宁讪笑着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师兄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甫明轻笑一声:“宁宁是想我回来晚些?”
“没有没有。”闻人宁矢口否认。
放眼整个玉衡宫,实际上就甫明和余改青两个人管她。
甫明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缜密,余改青看似清风明月实则心狠手辣。
甫明还好,可怕的是余改青。
因为经常往药王谷跑,余改青也把闻人宁这个师侄当半个徒弟来看。
教珖的时候,连带着旁边探头探脑的闻人宁拎过去一起教。
闻人宁也学了不少炼丹的法子。
但是看到余改青这个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严师,她都开始害怕起来。
毕竟闻人宁都挨过余改青手板,他比玄臻还要严厉。
相较起来,甫明也就是啰嗦一点。
“我听师尊提及,宁宁不日便要下山历练,东西都备好了吗?”甫明问。
昨日才说,闻人宁当然没准备,她准备拖到最后一日的。
甫明看她眼神飘忽,无奈道:“我来替你备吧。”
闻人宁秉持有奶就是娘的精神,立刻向甫明卖乖:“大师兄真好!”
不日之后,闻人宁就将甫明准备的一堆衣食用品和丹药法器放在珖送的戒指里,在玄臻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出发了。
珖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是余改青没放人,叫珖潜心修炼。
闻人宁安慰了珖两句,就下山奔赴自己的花花世界了。
千里下翠微,风物自不同。
闻人宁一路上见证风光美景,人文风情,偶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玩得相当快活。
玄臻每隔小半月,都会用传音符询问闻人宁的近况。
珖的传音更频繁。
闻人宁估摸着时候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了,这个小镇就该是她此回历练的终点。
她在酒楼里一面吃着好酒好菜,一面回应珖的传音符,说自己很快就回去了。
“这张桌子承天宗包了的你不知道吗?懂不懂规矩啊!趁我们还没动手之前赶紧滚!”
“上面写你名字了?我先来的,先到先得懂不懂?”
后面传来争执声。
闻人宁的八卦魂熊熊燃烧,一生爱看热闹的闻人宁凑了过去。
一波人是承天宗的弟子,另外一个是玉衡宫的。
看起来应该是为了座位的先来后到起的矛盾。
闻人宁认得两拨人,承天宗那个是先前内门大选上承天宗秦长老的弟子。
秦长老跟承天宗宗主游伯兮是表兄弟,都是出现在镜花之夜的人。
本事稀松平常,只是借着游伯兮的这层关系才在承天宗站稳脚步。
玉衡宫那边的穿着身孔雀暗纹的锦袍,闻人宁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见过这人的画像。
他是余改青门下的弟子,也就是珖的师兄孔令,因为一直在外历练,所以闻人宁没见过。
孔令是孔雀族的,性子相当高调张扬。
承天宗弟子也是横行霸道惯了,只是这回恰好碰上个一样张扬跋扈的硬茬孔令。
两边人起了口舌之争后,便开始上升到了门派。
“你们玉衡宫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上行下效,神气什么啊?什么仙门第一?迟早是我们承天宗!”
孔令气得七窍生烟,“两位尊者都在我们玉衡宫,你怎么敢的?我们玄臻尊上可是仙门第一人!”
承天宗弟子冷笑:“什么玄真一剑万仙朝?若当真如此厉害,怎么没见飞升呢?”
“我们承天宗出了个百鬼神君,你们有什么?若不是我们百鬼神君飞升了,哪里轮得到你们玉衡宫?”
“就是,我看你们玉衡宫也别太得意了,而且我们承天宗的老祖还在呢!”
“哦,你说那个老不死的啊?”孔令也相当不客气,“半只脚都踏进墓里头去了,还想着飞升呢?也不怕提前下去报道?”
承天宗的脸色越难看,孔令就越痛快。
他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几番舔着老脸来玉衡宫,找我师尊求药治疗旧伤?也不知道是谁,还求到扶桑灵圣那头要灵界灵花来温补神魂?”
“人家扶桑灵圣因为灵花珍惜没给,不知道是谁灰溜溜地滚回承天宗了,后头又来药王谷求药呢?是谁呢?好难猜哦?”孔令对着承天宗弟子恶劣地笑。
“镜花之夜你们承天宗距离灵界花岛如此之近,又为何坐视不理,不出手相助?该不会是怕了吧?”他一人舌战群雄,且丝毫不落下风。
“你一派胡言!血口喷人!”承天宗弟子怒目切齿。
孔令嗤笑:“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