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华容留着喝了碗桃花羹,闻人宁就哒哒哒跑出了金阁。
华容跟着闻人宁走到金阁门前,想到方才闻人宁还叽叽喳喳讲了一堆话,跟他天马行空地什么都聊,这会就要走了,居然还觉得有些冷清了。
“等我改日再来看王上。”闻人宁诚恳道。
华容觉得闻人宁说得自己像是守寡了一样。
“行了,你快去吧。”华容摆摆手赶人。
闻人宁嘿嘿笑了笑,小跑进情花海里,玄臻送给她的银铃铛随着她跑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宁。”华容突然道。
闻人宁在深红的情花海里笑着转过身,新月笼眉,春桃拂脸,明媚犹如春光灿烂。
华容轻声道:“你若来找我,我一直都在这里。”
“我知道啦!”闻人宁一面挥着手,一面朝着外面小跑出去。
闻人宁离开禁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珖还等在外面。
珖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坐在结界外面,半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形单影只。
闻人宁觉得他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阿姐出来了。”珖毫无怨言地抬起脸,迎了上来。
“真的那么老实在等我啊。”闻人宁揉了揉他的脸。
珖被闻人宁捏得脸颊鼓鼓,面无表情道:“阿姐。”
闻人宁有些心虚地放下手,“好啦,我们回去吧,你要不要先回药王谷?”
“我送阿姐到南山下。”珖道。
闻人宁点了点头。
闻人宁和珖在南山下分别,她一个人沿着南山的台阶往上走。
御剑飞行倒是能直接上去,但自己爬上去也能锻体。
玄臻时常叫弟子晨练时候可以说是简单粗暴,就直接爬南山。
沿着漫长的台阶,闻人宁逐渐放空走神,走到能见微光时候才停下来。
今日的光怎么这么亮呢?
闻人宁仰起头,看到长阶的尽头,黑发白袍的青年提着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这南山上一抹遥不可及的雪色。
“师父!”闻人宁立刻几步跨过台阶,跑了上去。
看她跑得太急,玄臻像是害怕她摔倒,微微张开了双臂。
闻人宁停在玄臻跟前,“师父怎么……”
“我方才去你院子里,见你没回来,就在这里等你。”玄臻道。
闻人宁说:“怎么能叫师父等我?师父是有什么事情要交给我吗?”
“倒也不是什么要事。”玄臻顿了顿,将另一只手递到闻人宁眼前。
闻人宁一愣,玄臻手里握着串晶亮的糖葫芦。
“为师今日下山了一趟,回来路上瞧见了小贩在卖这个,记得你常吃,还分给你师兄师姐,便也带了一串回来。”玄臻半垂着眼睛道。
闻人宁扑进了他怀里,他微微一怔,眉目柔软下来。
玄臻轻叹道:“好了。”
闻人宁从他手里接过糖葫芦,“师父怎么待我如此的好?”
“说什么糊涂话,我是你师父。”玄臻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闻人宁的脑袋,“更深露重,先回玉玄居吧。”
闻人宁跟着玄臻回了玉玄居,给玄臻倒了茶。
“不必照顾我。”玄臻道。
他看闻人宁像是只小兽一样,又缩到他身边,不自觉笑了笑,“我瞧你这样,怎么放得下心叫你下山去历练。”
“要去历练了吗?”闻人宁来了精神。
玄臻点了点头,“你想去吗?”
闻人宁小鸡啄米般点头,“想去想去。”
“在玉衡宫很无聊吗?”玄臻顿了顿。
“不是啊,山下好玩的事情也有很多啊。”闻人宁说,“而且还能精进修为呢。”
玄臻还是有些不放心,“头回历练,别跑太远,若是遇了事也别自己一个人硬扛知道吗?有事就用传音符。”
闻人宁立刻点头,“我保证不惹祸,遇了事也不硬扛。”
玄臻无奈,“既如此,过几日便整装下山吧。”
“师父……”伏在玄臻的膝头,闻人宁问,“师父修的是什么道?”
玄臻顿了顿,“太上忘情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太上忘情,这个听着更高级了。闻人宁眨巴眨巴眼睛,“那我呢?”
玄臻道:“……逍遥道。”
万事从心,岂不是逍遥?
“听起来怪普通的。”闻人宁撇了撇嘴。
玄臻笑了笑,“逍遥道者,百无禁忌。”
“以逍遥道,悟万道。”闻人宁状似不经意,“这样可行吗?”
玄臻思考了一下,“根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