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宁仰起脸,眸光盈润,泛着澹澹的水色。
玄臻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哭。
他叹息:“昔日见你,险些神魂崩坏,等到有朝一日你足以承受这些了,再去面对吧。你现在还很稚嫩,不要去冒险。”
“宁宁,你答应师父。”他的指腹摩挲过闻人宁发烫的眼尾,“以自己为重。”
闻人宁阖上了眼眸,“是,师父。”
玄臻像是松了口气,“这回不罚你面壁思过了,下不为例。”
“我就知道师父最是宽宏大量了。”闻人宁立刻卖乖,“我往后会好好修炼的,保证下不为例。”
反正回回都是下不为例。
玄臻其实也没指望闻人宁这样就能改性。
次日邢优加看着恢复自由的闻人宁,不免默默地怜悯五师弟一刻。
闻人宁拉着珖让他再带自己去禁地。
“阿姐是去见华容王上的吗?”珖被闻人宁推着往前走。
闻人宁对珖没有什么隐瞒:“是啊,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珖道:“我跟阿姐一块去。”
“你在外面帮我守着。”闻人宁摇摇头。
珖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高兴。
闻人宁踮着脚拍拍他脑袋,“我怕有人瞧见了,或是被巡逻弟子抓住了,你在外面守着我放心些。”
珖嘴角弯了弯,“那我在外头替阿姐守着。”
闻人宁跟着珖摸到上回的死角,偷偷溜了进去。
珖看着闻人宁的身影消失,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来,“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肖辉面色阴沉地从暗处走出来,“你的感官还真是敏锐,这回被我逮了个正着吧?你跟闻人宁私闯禁地到底是意欲何为?”
“和你有什么关系?”珖转过身。
“你不怕我去告诉仙尊吗?”肖辉问。
“呵,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看来五下戒鞭还不足以让你长记性的,或许散灵鞭效果更好呢?”珖嗤笑。
他扬着眉梢,清灵秀妍的面孔上透着戾气。
肖辉面容扭曲了一下,转而笑了,“你猜我告到仙尊长老那头去,他们会信谁?”
即使是拜入余改青门下,那些人对珖的猜忌和厌恶也并没有减少。
他们总觉得珖瘆人的很。
一个乞丐出身却眼高于顶,谁也不乐意搭理,独来独往的怪人。
简直不像是活人,反而是飘荡在世间的幽魂。
哪怕是那些长老,面对这个惊艳绝伦的天才,也只有惋惜和敬而远之。
珖唇角轻抿。
唯有这一点他无法反驳,他天生不讨人喜欢。
玉衡宫上下,能信他的可怕只有闻人宁和余改青。
“哈哈哈哈哈!你也觉得他们不会信你对吧?”看珖凝滞的神情,肖辉大笑起来,“除了你,还有闻人宁那个丫头,私闯禁地,十次都不够你们死的!”
“闭嘴!”珖身形一闪,瞬间到肖辉面前。
珖一把抓住肖辉的衣领拖到面前,“我警告你,闭紧你的嘴,少来打搅我们!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要不是因为怕牵连到闻人宁,他早就动手了。
肖辉被吓了一跳,梗着脖子吼道:“我是肖家的少主,你岂敢动我!”
珖半眯起眼睛,手骤然收紧。
肖辉感到领口的窒息感和珖身上灼热的气息,意识到珖真的会动手。
他抓着珖的手臂挣扎起来,“放开我……咳咳!我错了!我错了!快放开……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会说的!”
珖松开了手,随手将肖辉丢在地上,森冷道:“滚。”
肖辉脸涨的通红,恨恨地看了珖一眼,起身跑走了。
闻人宁对结界之外的纷争一无所知,她凭借之前的记忆转了两圈都没找到情花海和金阁。
没招了的闻人宁站在原地,仰天大喊:“华容王上!”
余音回荡,没有回应。
闻人宁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准备再喊一声。
嘴刚张开,就看到前方闪烁着一片金光。
金阁出现了。
闻人宁急忙趟过花海,走到金阁前边,还是之前的两个守卫。
只是这会两人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你在那瞎喊什么?你不嫌丢人王上还嫌丢人呢!”
“反正禁地也没什么人了嘛,不会有人听见的。”闻人宁笑了笑,从两个人中间挤了进去。
两个守卫气得头昏脑涨,“这丫头先前还一副老实模样,拜了仙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