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珖。
按理来说第二名这样的天才应该是被趋之若鹜才对,但那些宗主和长老到了珖面前都叹息一声。
“这孩子聪慧是聪慧,只怕是我等教不了啊。”
“是啊,总觉得……”
闻人宁看珖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不免有些心急。
珖却像是没有什么所谓一样,垂着眼拄着刀站在那。
“那不正好?我瞧着这孩子合眼缘,不如拜入我门下吧?”余改青突然出声道。
今年是了不得了,两位仙尊都下场收了徒。众人轻叹。
珖抬起头,和余改青对视。
“我看这小子的脾性倒是有你年轻时几分样子。”赫连炤瑾嗤笑。
闻人宁转头看了一眼余改青。
余改青面容清雅,身姿颀长,一副端方持重的君子模样。
这跟珖哪里像了?
除了当时余改青替她拦下追兵时流露的锐气。
“你可别说笑。”余改青笑意不改。
他问珖:“你愿不愿意拜入我门下?”
珖看了一眼闻人宁,对余改青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皆大欢喜吗?”华容道。
他的目光落在欣悦着跑向珖的闻人宁身上,微微翘起唇角。
真热烈啊。
玄臻先前已经有几个弟子了,闻人宁的这几位师兄师姐尽是些人中龙凤。
不是往年内门大选的魁首,就是有过人之处。
或许是怜惜她年幼失怙失恃,玄臻对闻人宁过分照顾。
闻人宁本性是个得寸进尺的,意识到玄臻的默许和纵容之后,就开始无法无天。
她嘴甜又会卖乖,那几个师兄师姐很快就被她哄得找不着北。
闻人宁确实是小,不足百岁,有时候就算顽劣了点,师兄师姐也体谅她年纪小不懂事。
珖虽然拜在余改青门下,但往南山跑得勤,反而在药王谷待得不久。
珖一来,跟闻人宁这两个混世魔王更是闹翻了天。
玄臻看着逐渐鸡飞狗跳的南山,一时无言。
闻人宁又一次跟珖下了山去人界,然后带了一堆零嘴玩具回来。
把零嘴玩具分给了几个师兄师姐,闻人宁拉着珖悄咪咪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闻人宁的玉玄居离玄臻的主楼挨得最近,到夜里闻人宁都不敢大声喧哗。
美酒点心摆了一桌,闻人宁掀开了酒坛子,醇厚绵长的酒香泄漏出来。
“小师妹小师弟藏了什么好东西呢?”一道声音幽幽地从背后响起。
闻人宁被吓得一个激灵,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二师姐的脸。
邢优加把手搭在闻人宁和珖的肩膀上,“藏了好酒不给师姐喝,这么不厚道。”
“我们这不是怕大师兄发现吗?”闻人宁理不直气也壮。
邢优加豪气万千地给自己还有闻人宁、珖都倒了满满一碗酒,“喝!怕什么?甫明被师尊派去执行任务了!”
有邢优加这一副出了事情我来扛的架势,闻人宁不再顾虑,开始胡吃海喝起来。
邢优加一口气给自己灌了五海碗,闻人宁看她已经飘飘然了。
“我跟你说啊,师妹,我早看不惯甫明那架势了,仿佛只有他是师尊的左膀右臂,我们都归他管!”邢优加喝醉了就抱着闻人宁诉苦。
她干嚎道:“我不就是当年内门大选输给他了吗?就那回拿了个第二,从那之后他处处压我一头,老娘当了多少年的老二你知道吗?小师妹啊!”
珖拿着吃光了的糖葫芦杆子戳邢优加抱着闻人宁的手,叫她放开。
邢优加充耳不闻。
“现在甫明不在,老娘最大!”邢优加嘶吼道。
诡异的寂静,邢优加觉得有些不对,突然有些冷。
甫明该不会提前回来了吧?
她猛的一回头,身后站着个更可怕的。
一身金白色衣袍的玄臻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满桌打开的酒坛子和零食。
邢优加一个哆嗦,酒都被吓醒了,非常没有骨气地指向闻人宁和珖,“酒都是师弟师妹从山下带回来的,和徒儿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闻人宁被邢优加这一手卖队友惊呆了,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敬爱的二师姐,痛心疾首。
师妹跟你心连心,你跟师妹动脑筋。
“回你自己院落待着去。”玄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邢优加在玄臻面前不敢造次,立刻告退,然后递给闻人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珖还站着没动,玄臻看向他,“回药王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