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改青温和道：“我瞧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
赫连炤瑾若有所思地望向珖，“魔族的这个小子……”
“怎么样？”华容挑眉笑问，“你想收徒了？”
“得了吧。”赫连炤瑾轻嗤一声，“忙得很。”
华容哼笑：“你可等着吧，一会有的是人抢。”
剑锋与刀锋交错在一起，珖打偏了闻人宁的剑，长刀压在了闻人宁的肩膀上。
闻人宁扎起的头发散落在肩膀，抬眸看向珖。
阳光正盛，斑驳陆离的光影落入闻人宁的眼睛里。
珖微微一怔，仅片刻的失神。
闻人宁趁此机会反手挑落了珖手里的刀，把珖扫倒在地上。
“噌”地一声，寒光一闪。
珖摔坐在地上，闻人宁的剑尖直指他的喉咙。
“我赢了，珖，生死一线，最忌分心。”闻人宁勾起了唇角。
珖垂下眼睛笑了笑，“是，我输了。”
“既如此，此次内门大选魁首已定！”戒律长老洪亮的声音传遍上下，“——闻人宁！”
拔头筹，夺盛名，为魁首。
今年内门大选，她闻人宁独占鳌头。
万众瞩目的时刻，惊呼、赞叹以及隐晦的窃窃私语声都交织在一起。
闻人宁站在攀云台上，欣喜地转头朝着珖看去。
珖微微翘起唇角，扬起眉梢，无声地说道：“好厉害——”
被打趣了，闻人宁嗔怪般瞪了他一眼。
玉衡宫内门弟子命牌悉数存于命堂之中，历年以来都有魁首抽取生死笺，以此来讨个吉利。
最次也能抽个小吉出来，也是对魁首前路光明的祝贺。
魁首的亲人或师长会在抽到玉牌上写下对其的期许，然后挂在玉衡宫万年古木的树枝上作为祈愿。
“魁首上前来抽生死笺吧。”戒律长老对有天赋的孩子眉目都慈和了起来。
闻人宁上前，面前的匣子里摆着数不尽的玉牌，全部凭空飘浮到她眼前。
她随意挑了一个，伸出手。
生死笺落入掌中，翻开一看，日光毫无遮拦地照射在玉牌之上，赫然在目一个血红的“死”字。
众人深吸一口冷气。
闻人宁的瞳孔微微一缩，目光望向人群中几张熟悉的面孔，似乎带有隐晦的恶意。
看吧，天命就叫你死。
这是上天注定的闻人家灭门。
闻人宁攥紧了那枚玉牌。
她仰起脸道：“我命不该绝。”
高台最高处，那片云雾缭绕的几个玉座之上，传出一个声音：“此笺应是绝处逢生。”
云雾无声地向两侧分开，露出几个身影。
众人纷纷向这几位尊者行礼。
其中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站起，面容模糊在一片柔和光晕中。
闻人宁仰起头望过去，依稀在朦胧的日光之中辨别出那个人清冷锐利的眉目，和微微抿起的淡红色薄唇。
她恍惚了片刻，这是救她回玉衡宫的人——玄臻仙尊。
玄臻抬手对着闻人宁手中的玉笺遥遥一点，一声极其细微的清响。
玉牌背面被刻上了祝福——
椿龄无尽，日月同光。
这分明是师长和亲人才会做的事情。
“正好是内门大选，便由诸位做个见证。”玄臻平淡道，“此回大选魁首闻人宁，将入我门墙，为我弟子。”
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下，玄臻落在了攀云台上，到了闻人宁跟前。
玄臻朝她伸出了手，“你可愿拜我为师？”
一瞬间闻人宁仿佛被拉回那个狼狈摔倒在地的时刻，玄臻也是这样朝她伸出了手，带她回玉衡宫，救她于水火。
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所以不仅仅是她达成所愿得到了庇护。
“愿。”闻人宁再次握住了那只手。
“等一下。”有人突然出声。
闻人宁看向那个人，是承天宗的宗主。
她记得这张脸，死也不会忘记的，这张出现在火海里，出现在尸山里，出现在梦魇里的脸。
镜花之夜的凶手之一。
闻人宁低垂下眼眸，紧抿嘴唇。
“玄臻仙尊这可不厚道，这样的天纵奇才可就被仙尊抢去了。”承天宗宗主游伯兮笑道。
承天宗因为前两日出了个飞升上界的百鬼神君，如今是风光无限。
不知道是赐下了什么机缘，宗门老祖修为一日千里，直逼尊者，宗门实力也不知道提升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