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氛围在下午时蔓延开来，玻璃窗上贴着歪歪扭扭的圣诞袜贴纸，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轻快的圣诞歌。
许初南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里，步伐又快又稳地穿过人群。
她眉头微蹙，显然对周围叽叽喳喳的氛围有些不耐烦。
“许、许初南同学！”
一道带着颤音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她刻意营造的安静。
许初南刚想回头。
那人转眼就冲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刘舟明，戴着银框的眼镜，黑色的脸颊依旧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 —— 红色的玻璃纸裹着，还系着银色的丝带，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平安夜快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却死死盯着许初南的眼睛，“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平安夜苹果，希望你……”
“不用了。” 许初南打断他，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你可以自己吃。”
周围有不少学生围了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刘舟明的脸变得有些惨白。
刘舟明握着苹果的手指都在发抖，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许初南心里有点烦躁，正想再说点什么让他赶紧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斜后方伸了过来，精准地捏住了那个苹果的丝带，轻轻一扯，就把苹果从男生手里夺了过来。
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许初南一愣，刘舟明也愣了神，许初南侧头看去。
陈俞白就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校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他捏着那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既没看那个刘舟明，也没看许初南，只是低头看了眼玻璃纸包裹的苹果。
然后抬手，慢条斯理地拆开了丝带，剥掉了玻璃纸。
“你干什么？” 许初南皱紧眉，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断的怒意。
前天才吃了她的糯米馅饼，现在就来抢苹果？？
陈俞白没理她，把剥好的苹果举到嘴边，“咔嚓” 一声咬了下去。
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傻了眼 —— 抢校霸的苹果？
刘舟明更是直接僵在原地：“陈俞白同学，上次万圣节你抢糖果就算了……怎么还抢苹果啊。”
许初南看着陈俞白咀嚼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不是有病？天天抢抢抢，你以为你成绩好就……”
陈俞白慢慢咽下嘴里的苹果，才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能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平淡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不好吃。”
“……”
许初南气笑了。
不好吃？他抢了别人的苹果，吃了之后还嫌不好吃？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初南咬着牙，“你这种人真的没礼貌。”
陈俞白没反驳，又咬了一口苹果，这次咀嚼得很慢，像是在仔细品味。
他吃相很优雅，即使是站在人群中央，也没有半分狼狈，可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是让许初南觉得莫名上火。
刘舟明大概是实在承受不住这种尴尬和委屈，丢下一句 “我不要喜欢你了呜呜”，就转身哭着跑开了。
跑的时候还撞翻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引得一阵哄笑。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都忍不住回头，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好奇 —— 校霸和学霸？！有八卦。
许初南看着陈俞白把大半个苹果吃完，随手将果核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只是吃了自己的东西。
她的手指紧了紧，语气更冷了：“你怎么天天抢我东西？”她往前走一步昂头直视他：“买棉服的钱我给你拿现金。”
说着就要回班级拿钱。
陈俞白轻轻捏住她的衣角，垂眸看向她。
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苹果汁，被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随意。
“我不要钱。” 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他挡路了。”
“挡路？” 许初南挑眉，“他挡的是我的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走得慢。” 陈俞白淡淡道。
许初南：“……”
她走得慢？她刚才明明走得很快，要不是被刘舟明拦住，早就回到教室了。这家伙就是在找借口！
许初南正想跟他理论，陈俞白却从背着的双肩包里，慢悠悠地拎出了一个白色的藤编篮子。
篮子不大，编得很精致，拎在他手里，